他微微俯身,逼近了一些:
“你早就失去了驕傲的資本,落玉棠。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落玉棠始終沒有辯駁一句。
她沒有反駁說自己不是罪犯,也沒有反駁說公爵之女的身份依然意味著什麼,更沒有和趙若恆爭吵。
她就那樣安靜地站著,像是一截沒有溫度的玉雕。
趙若恆將她的沉默解讀為屈服,心中更加志得意滿。
他甚至覺得自己此行不必費太多口舌——一個被流放的落魄貴族,能有什麼骨氣?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趙若恆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復了那副翩翩公子的做派,
“三天後的審判庭,希望到時候,我不會在那裡見到你和你的那幾個卑賤的獸夫。儘早撤訴,對你,對你的獸夫,對所有人都好,明白嗎?。”
他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腳步,側頭看了落玉棠一眼:
“對了,今天的安撫服務就算正常完成了。你不必在我的服務記錄上寫任何多餘的內容,懂嗎?”
落玉棠點了點頭。
趙若恆滿意地哼了一聲,推門離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那道輕微的嗡鳴聲再次響起,旋即消失。光腦螢幕閃了一下,訊號格重新亮了起來。
落玉棠站在原地,面上那副隱忍退讓的表情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冷靜而銳利的眼睛。
“小系統,錄音錄影都完整嗎?”
【完整,宿主。從趙若恆進入房間到離開,全程無中斷。音訊清晰,畫面也清晰,包括他所有的表情變化和肢體動作。資料己經做了三重備份。】
“好。”落玉棠唇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毫無笑意。
她走到工作臺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飛速運轉。
趙若恆這個人,要麼是個蠢貨,要麼是太過自信。
他以為只要遮蔽了光腦訊號,這間安撫室裡就真的成了法外之地——沒有訊號傳輸,沒有監控記錄,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會留下痕跡。
他甚至提前打點了安撫室裡的攝像頭,讓監控畫面顯示的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安撫服務。
但他不知道的是,落玉棠有一個獨立於這個世界所有科技體系之外的小系統。
小系統的錄音錄影不走光腦訊號,不走任何己知的資料通道,它記錄的一切都儲存在系統自帶的空間裡,任何遮蔽手段都對它無效。
趙若恆越是囂張,越是大放厥詞,落玉棠手裡的證據就越紮實。
他剛才那番話,幾乎把趙家的意圖說得明明白白——威脅上訴人撤訴、聲稱與主審隊長有交情、暗示會聯合主審人將上訴人及其家屬送進監獄。
每一條單獨拿出來或許還能狡辯,但合在一起,己經構成了完整的威脅和妨礙司法的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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