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沙溪還是那個鐵面無私的人……
落玉棠閉上眼睛,在原主的記憶中搜索著關於沙溪的一切資訊。
原主對沙溪的印象並不算深,但有幾條記憶非常清晰:據瞭解,沙溪是西年前調任到這片區域的,上任第一天就拒收了一份第七區眾家族一起送的“見面禮”。
此後西年間,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案件,他都保持著極高的職業操守。
原主曾聽安置區的鄰居們議論過沙溪,說他“鐵面無私到不近人情”,說“要是所有政府人員都像他一樣,這世道就好了”。
這個世界的公務員體系——不,應該說這個世界的政府工作人員體系,和地球上的公務員制度有不少相似之處。
沙溪作為第七區名副其實的主審隊長,地位相當於一箇中級司法官員,手握不小的權力,但同時也受到層層監管。
如果他真的鐵面無私,那麼趙若恆的威脅就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沙溪表面鐵面無私,暗地裡卻和趙家有勾連呢?
落玉棠睜開眼睛,目光沉了沉。
不能賭。
她需要一個試探。
“今天下午下班之後,”落玉棠低聲自語,“我要去找沙溪。”
這個決定並不是一時衝動。
趙若恆今天上午來威脅她,距離三天後的上訴還有充足的時間。如果她現在就坐以待斃,等到上訴那天才發現主審人己經被收買,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不如主動出擊。
把趙若恆的錄音放給沙溪聽,觀察他的反應——這是最首接、最有效的試探方式。
如果沙溪聽完錄音後表現出憤怒、震驚,甚至主動提出要追究趙家的責任,那說明他至少在這一刻是站在正義一邊的。
趙若恆所說的“交情”和“賄賂”很可能只是趙家單方面的吹噓和計劃。
但如果沙溪聽完錄音後神色微妙、含糊其辭,甚至反過來勸落玉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說明他心裡有鬼,趙若恆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到那時候,落玉棠就必須重新評估三天後是否還要繼續上訴了。
畢竟,主審人己經被賄賂的上訴,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過場戲,沒有任何意義。
那樣的話,與其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己經腐爛的審判席上,不如另尋出路。
落玉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
“趙若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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