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利用這段時間仔細整理了一遍趙若恆錄音中的關鍵資訊,在腦海中讓IF標註出了幾個核心要點:
第一,趙若恆明確承認自己是趙婉清的哥哥,且以指定工作人員的方式預約安撫服務,說明趙家有能力干預安撫系統的預約分配。
第二,趙若恆明確提及與主審隊長沙溪有“多年的交情”,並暗示會利用這層關係影響上訴結果。
第三,趙若恆明確威脅如果落玉棠堅持上訴,她和她的獸夫都會被送進監獄。
第西,趙若恆使用了落玉棠的流放身份來施壓,試圖從心理上瓦解她的抵抗意志。
第五,趙若恆要求落玉棠在服務記錄上作假,說明他同時也在掩蓋自己來訪的真實目的。
五條,條條清晰,條條致命。
所以看來趙家的權力也並非全能的,至少在明面上他們不可能公然和政府機構叫板,因為那樣等同於謀逆,他該走的表面功夫和流程也要走。
這或許是個反客為主的關鍵。
中午時分,安撫機構的休息區里人不多。
落玉棠去後勤視窗領取員工營養劑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壯實的身影靠在走廊盡頭的柱子旁邊,兩條粗壯的胳膊抱在胸前,像一堵移動的牆。
安保部門副主管,石頭。
他一看見落玉棠就首起身來,大步迎了上來,那張粗獷的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爽快勁兒。
“落小姐,我正找你呢。”
落玉棠接過後勤人員遞來的營養劑盒子,側身靠到一邊,給石頭讓出說話的空間:“石主管,我正要去安保部門找你呢。”
“別叫主管,見外。”
石頭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摺疊整齊的檔案袋,遞到落玉棠面前,
“昨天答應你的事兒,申請安撫機構員工宿舍的檔案,弄好了。”
落玉棠微微挑眉,接過檔案袋的動作頓了一下。
真的這麼快?
昨天石頭答應她說今天一上班就開始走流程,她本以為怎麼也得折騰個大半天——畢竟在罪惡星這種地方,政府機構的辦事效率向來不怎麼高,一個申請往往要在三西個部門之間轉上一圈,蓋上一堆章,中間還少不了各種刁難和拖延。
沒想到石頭還真說到做到了,一上午就辦好了。
她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一頁一頁仔細翻看。
申請表、資格稽核表、住房分配確認書、安保部門備案說明——該有的材料一樣不缺,每一份上的簽字和蓋章都齊全,流程走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入住時間、房間編號、水電配額這些細節都提前標註好了。
落玉棠看得很仔細,沒有跳過任何一行字。
石頭站在旁邊,也不催促,只是抱著胳膊等。
他似乎對自己經手的東西很有信心,一點也不擔心落玉棠會挑出什麼毛病。
確實沒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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