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冷梟臉上:
“趙若恆說他們趙家和主審隊長沙溪有交情,說他們會聯合沙溪把我們全部弄進監獄。但這句話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趙若恆在虛張聲勢,我現在還不知道。”
冷梟微微點頭,等她說下文。
“所以我要去試探一下沙溪。”
“安撫機構下班早,但政府機構還沒有下班,現在這個時間過去,正好能在政府辦公區門口等到沙溪。到時候我把趙若恆的錄音放給他聽,看他的反應。”
她的語氣冷靜而有條理:“如果沙溪己經被趙家收買了,那上訴就不再有意義——主審人都爛了,這場官司不可能贏,我不做無用功。但如果趙若恆只是在吹牛,沙溪和趙家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交易,那三天後的上訴就照常進行。”
冷梟幾人瞬間聽明白了。
落玉棠不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三天後的上訴,她是在做戰前偵察。
先搞清楚敵人的真實底牌,再決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我跟你一起去。”
這個聲音竟然不是冷梟的。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循聲望去,連落玉棠都驚訝了一刻。
嗯?厲寒?他發癲了?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厲寒今日竟然不僅沒有嗆她幾句,反而還主動請纓。
呦呵,真是罕見哦,罕見!
厲寒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急不慢,但很堅定。他推開牆壁的依靠,站首了身體,走到落玉棠面前,首首地看著她。
那雙一向帶著桀驁和不屑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種落玉棠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認真。
“趙婉清那個雌性重點騷擾的就是我。”
厲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昨天那件事本來就是因為我而起的,你去關押點撈我們,又因為她被反咬一口,現在她哥哥又來威脅你。”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壓著什麼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的情緒: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惹出來的,我跟你去。”
這是厲寒第一次主動上前一步。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命令的,不是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而是他自己想要這樣做。
鐵皮屋裡安靜了一瞬,其他幾個獸夫都看向了厲寒,眼神里各自帶著不同程度的意外。
冷梟的眼神微微閃了閃,這個厲寒,好像不再是以前那個總是有些魯莽的性子了,這是好事。
落玉棠看著面前的厲寒,目光沉吟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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