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都星偵查司裡,上級領導每一次正眼看他,都是要分配給他最艱難的任務,好利用他的才能。
而才華不如他的人每一次正眼看他,帶著的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似乎過往正眼看他的人都需要他的某方面,但每個人對他都是滿滿的惡意,這些他都習慣了。
嫁給落玉棠之後,哦,落玉棠其實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至少之前那個腦袋有病,總是喜歡打人的落玉棠沒有正眼瞧過他。
可如今,陰影裡的楚夜看清了此刻的落玉棠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這個年輕的,曾經很惡毒的,最近卻改好的,算得上是長相清秀的,至少比大多數雌性都要漂亮的,曾經他記憶裡的比雌母還要惡毒的落玉棠,此刻她望向他的時候,眼裡全是他。
她第一次正眼瞧他,可這次的對視卻和楚夜以前遇到的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知道落玉棠也是在利用他的才能,可是他也清楚,落玉棠是要讓他用自己的本領去為自己討公道。
他,被某個人以不帶惡意的方式正眼看了。
這個人---是他的妻主,獸神賜予的匹配婚姻物件,光腦匹配的共度一生的人---落玉棠。
雌母,雄父,你們都錯了,你們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有真正在乎我的人,可我似乎找到了。
這一年,楚夜19歲,他過了19年被人人嫌棄的日子,可在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人生裡唯一的那束光。
原來在心裡向獸神祈求是真的有用的,獸神真的賜福於他了。
楚夜抬起頭,那雙幽暗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沉靜如水,面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點了一下頭。
不多說一個字,不多做一個動作。
落玉棠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沒有多說什麼,嘖,這楚夜其實也挺乖的。
楚夜這個人,她觀察了這幾天,確實是七個獸夫裡最沉默寡言的一個,但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個。
他做事不打折扣,不邀功,不抱怨,給什麼任務就做什麼任務,做完就安靜地縮回自己的角落裡。
這種人,用起來最省心。
“那我分一下工。”
落玉棠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屋裡所有人,
“我和厲寒去政府辦公區找沙溪。楚夜在暗處配合,跟蹤觀察沙溪之後的動向。冷梟,你和其他人留在安置點看家就好。”
冷梟點頭。
“白澤、沈星河、炎訣、陸珩,”
落玉棠的目光依次掃過這西個人,
“你們西個和冷梟留在安置點,不要外出,不要惹事,不要和任何陌生人搭話。如果有人來找麻煩,不要衝動,先忍著,等我和厲寒回來再說。”
白澤的嘴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沉悶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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