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應了一聲“好”，聲音很輕。
落玉棠沒有再多耽擱，轉身看向厲寒：“我們走。”
厲寒二話不說，跟上了她的腳步。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鐵皮屋，門在身後合上，熱浪被隔絕在裡面。
屋外，天色己經暗了幾分，西邊的天空只剩下最後一抹暗橘色的餘暉，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遲遲不肯沉下去。
落玉棠的腳步很快，厲寒跟在她右後方半步的位置，步伐不長但頻率快，剛好能跟上她的節奏。
兩個人走出安置區的時候，一道幾乎無聲的黑色影子從鐵皮屋的門口悄然滑出，貼著建築物的陰影，以一種常人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暮色中。
那是楚夜的原型--暗夜銀蝙蝠的縮小體型，最適合跟蹤監察了
楚夜己經出發了。
他沒有飛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為隱蔽的路線——沿著建築物的背陰面，利用暮色的掩護，朝政府辦公區的方向悄然靠近。
暗夜銀蝙蝠一族的天賦在此刻展露無遺。
他們天生就擁有極強的高速飛行能力，在獸態下可以做到幾乎完全無聲的振翅飛行，即使在人形態下，他們的移動速度和隱蔽性也遠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環境的感知能力極強——溫度變化、氣流波動、聲音的方位和距離，這些常人無法察覺的資訊，在楚夜的感官裡清晰得如同放大的地圖。
他不需要看見沙溪，只要在感知範圍內，他就能追蹤到目標的一切動向。
落玉棠和厲寒走在去政府辦公區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厲寒走在落玉棠身側，偏頭看了她一眼。
夕陽的餘暉打在她的側臉上，將那張本就線條冷硬的面孔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她的表情很平靜，眉頭沒有皺，嘴唇沒有抿，步伐節奏穩定，呼吸均勻，看不出任何緊張或焦慮的痕跡。
但厲寒知道，她心裡一定在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性。
她剛才在鐵皮屋裡的那番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每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
——先試探沙溪，再根據沙溪的反應決定下一步。
不是衝動行事，不是意氣用事，而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
這樣的落玉棠，和厲寒記憶裡那個動輒打罵獸夫、情緒反覆無常的雌性完全不同。
厲寒抿了抿唇，把湧到嗓子眼的那句“你變了”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前方，政府辦公區的建築群己經在暮色中顯露出了輪廓。三號辦公樓的燈還都亮著，這意味著裡面還有人在上班。
得虧以前原主多次來騷擾沙溪，導致落玉棠當然知道沙溪的辦公樓在哪一棟了。
落玉棠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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