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是前天陸珩送來的那第一瓶。
他當時沒有喝,過了幾個小時才捨得擰開喝了。
那時他喝得很慢。
比他喝過的任何特供能量液都慢。
喝完了之後,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捨得把那個空的玻璃瓶給扔掉,就那麼一首揣在了兜裡,揣到了今天。
楚夜把空瓶塞回口袋,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然後他轉身,朝安置區的方向走去。
安置區,鐵皮屋。
落玉棠己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不是什麼講究的衣服——罪惡星上也沒有什麼講究的衣服可換——只是把平時穿的工裝換成了一件稍微乾淨平整些的深色長衫。
她把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一雙冷靜而清醒的眼睛。
今天是重審的日子。
趙婉清故意傷害一案的上訴庭,定在上午十點,地點是第七區司法中心第二審判庭。
落玉棠在出門之前,把這幾天準備的所有材料又檢查了一遍,
——趙若恆威脅她的錄音錄影備份、原審記錄的影印件、趙婉清當天在安撫室門口騷擾厲寒的錄音和錄音轉文字的紙質檔案、以及臨時關押點的出入記錄和傷情檢查報告。
所有材料都整理得井井有條,裝在一個檔案袋裡,每份檔案的邊角都齊整,沒有任何遺漏的證據。
今天她不會輸的,哪怕她沒錢請律師,她也不會讓自己輸,她會和趙家兄妹爭到底。
冷梟六人站在門口等她。
其實冷梟,沈星河和白澤是沒必要去的,因為他們三個並不是涉事人,厲寒,炎訣,陸珩和己經在往回趕的楚夜跟她過去就行了。
但或許是這七個獸夫過去總是抱團取暖,有些同氣連枝,他們幾個倒是都跟著落玉棠前去了。
落玉棠拿正要走出門,朝著落玉棠七人所在的方向走來一個一身漆黑的身影。
是三天未露面的楚夜。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黑色的衣服上沾著清晨的露水,臉色比前幾天更蒼白了一些,但那雙幽暗的眼睛依然沉靜如水。
落玉棠對視了幾秒,有些微微詫異,真是奇怪,這楚夜的眼神好奇怪。
落玉棠看不懂,她只以為是楚夜忙了三天累的了。
楚夜努力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然後低下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妻主,沙溪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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