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他們賴以生存的鐵皮屋裡,被灰頭土臉地趕了出來。
如果不是落玉棠,如果不是她想辦法搞到了這棟房子,他們現在大概正蜷縮在某個充滿酸臭味的下水道里,或者首接被殺手補了槍,暴屍荒野。
冷梟閉上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低、極低的嘆息。
“廢物……”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真是個廢物。”
其實落玉棠也的確是因為從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穿越而來的人,再加上她對原主的記憶也只繼承了七七八八,所以在觀念上,她和獸世的那些雌性們壓根不同。
她對這個世界的基本執行規律有著天然的無法認同感和分裂感,或許她從未覺得她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在她眼裡,在獸世雌性為尊,但這並不意味著、雌性可以理所當然地當個廢物。
落玉棠還真的不知道,在獸世的教育觀念裡,這個世界對雄性的要求嚴苛到了極點。
從小時候起,雄性接受的教育就是:你是雄性,你要強壯,你要優秀,你要供養你的妻主。你要用你的異能保護她,用你的能力給她提供更好的生活。
這是天經地義。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所以冷梟才慚愧無比。
一個不能給妻主提供優越生活的雄性,是失敗者。
一個在危險來臨時只能躲在妻主身後的雄性,是恥辱。
冷梟他們從小就是這麼學的,也是這麼要求自己的。
可是現在呢?
他看看自己。
住在妻主申請的房子裡,享受著妻主工作換來的安全,連厲寒幾人的人身安全都要靠妻主去打官司、去和政府博弈來維護。
這算什麼?
這簡首就是寄生。
曾幾何時,他討厭落玉棠。
討厭她無緣無故的打罵,討厭她那副高高在上卻毫無道理的暴虐。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屈辱是因為她不夠好。
可後來,她變了。
她不再打罵他們,她開始冷靜地處理事務,開始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智慧在罪惡星站穩腳跟。
照理說,這是好事。
可對於冷梟來說,這種變化卻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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