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母親總是來信催他趕緊找個妻主,可惜他大概沒有父親那樣的好運氣了。
父親能憑藉著身體健康和母親的偏愛,生生熬死了母親的另外幾個獸夫後,與母親幾十年如一日的一夫一妻生活。
在差不多是一夫一妻制的生活里長大的孩子,當然不像和其他雄性一樣,為了討得妻主那一點點的偏愛而拼死拼活的爭寵了。
沙溪覺得他大概是要孤獨終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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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大門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閉合聲,將那令人窒息的晚風和所有的紛擾都隔絕在了世界之外。
沙溪和林薇終於走了,這場鬧劇總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冷梟站在門口,確認外面真的沒有人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垮塌下來,露出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作為這個家裡的名義正夫,也是目前唯一能統籌全域性的人,今晚這一連串的變故讓他心力交瘁。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客廳中央時,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
那畫面簡首刺眼。
寬大的布藝沙發上,厲寒像個守財奴一樣霸佔著一大半的位置,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後背靠在靠墊上,懷裡還緊緊摟著落玉棠。
落玉棠整個人蜷縮在他的臂彎裡,腦袋枕著他的胸膛,睡得昏天黑地,甚至發出了一點點細微的呼吸聲。
厲寒的那隻手還頗為自然地搭在落玉棠的腰上,下巴甚至還要死不活地蹭了蹭她的發頂,一副“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搶”的霸道模樣。
冷梟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幾步走到沙發旁,冷梟抬起腳,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厲寒的小腿。
“厲寒。”
冷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惱怒。
“抱抱抱,難不成你還打算抱著妻主在沙發上坐一夜?”
冷梟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指了指落玉棠毫無防備的睡顏,
“你要讓妻主在沙發上睡一晚嗎?還不趕緊把妻主送回房間去?”
沙發上的厲寒皺了皺眉,對於被打擾這件事表示強烈的不滿。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被打擾的戾氣,狠狠地瞪了冷梟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踢我幹什麼?你有病吧?多管閒事的傢伙!
冷梟被這個瞪視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平時好歹也是統領全域性的正夫,平日裡這幫獸夫對他雖然偶有怨言,但表面上還是給幾分薄面的。這厲寒倒好,他好心提點他,厲寒現在居然還回瞪他?
在厲寒眼裡,冷梟一定就是純純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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