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他只能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僵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吵醒她,也怕這個夢醒得太快。
他不知所措地低頭看著懷裡的落玉棠,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酸酸的,脹脹的。
這是不是一種奢望的滿足?哪怕只是偷來的片刻。
若是再仔細想想,以前落玉棠打他們也很好理解啊,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家的獨女,被流放後心情不好,所以打他們出氣倒是也能理解。
而且妻主如今變好了,儘管她的精神力為F級,可除了精神力等級的這一點缺陷,變好後的落玉棠哪裡還有缺陷?
公爵大人那麼疼她,早晚有一天還是會把她弄回首都星去的,而那個時候的落玉棠依然還是那個家境好,背景強,整個首都竟無人敢惹的千金大小姐。
一切都是現實的,炎訣不覺得自己真的是動心,但他並不想失去落玉棠這個妻主,不管是從哪方面。
而且哪是他一個人這樣想的,落玉棠的另外幾個獸夫誰不是這樣算計的。
或許再過個一年半載,女王的赦令就會到來,當他們回到首都星,妻主背後的第二公爵府勢力足以讓他們成為比曾經的自己更耀眼的存在。
………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沙發上,一首翹著腿看戲的沈星河,此刻終於忍不住心裡的嘲諷了了。
他看著炎訣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這男人,平時看著挺沉穩挺高冷的,怎麼落玉棠一栽過去,他就傻了?
不就是落玉棠栽他懷裡了嗎?這有什麼好怕的?有什麼好顫抖的?真是沒出息。
不過……
沈星河的戲還沒看夠。
因為另一邊,還有個更沒出息的。
厲寒。
這傢伙原本在另一邊和陸珩低聲說話,眼神卻一首死死地鎖在落玉棠那邊。
當看到落玉棠栽進炎訣懷裡的那一瞬間,厲寒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是比白天遇到刺殺還要讓他無法接受的畫面。
那是他的……那是剛剛安撫過他的……那是剛剛還被他摟在懷裡的人。
怎麼能靠在炎訣那個討人厭的炎訣懷裡?
厲寒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想的,甚至根本沒經過大腦思考。
純粹的、雄性之間的領地意識和佔有慾在作祟,腦子一熱,身體就動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幾步跨到那一組沙發前。
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坐到了落玉棠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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