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麼名牌香水的味道,也不是安撫室裡常有的那種薰衣草安神香。
那是一種更……原始、更清冽的味道。
就像是雨後初晴時的森林,混合著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清香,又帶著一點點陽光曬過被子的暖意。
但這味道並不濃烈,而是若有若無,絲絲縷縷地往沙溪的鼻子裡鑽。
沙溪原本正準備配合地伸出手臂,可當那股味道靠近時,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他微微垂眸,打量著正低頭給他扣手腕上金屬環的落玉棠。
因為剛睡醒,她的頭髮有些亂,幾縷髮絲垂在耳側,遮住了小半張臉。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正皺著眉頭對準那個卡扣,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沙溪的目光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落在了她的眼下。
那裡有兩團淡淡的青色,那是熬夜過度最首接的證據。
黑眼圈還真濃,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也是,昨天晚上被自己吵醒,今天又這麼拼命地工作,這個F級的小雌性活得還真是艱難。
不知怎麼的,沙溪的眼神就這樣停在了她的臉上多看了兩秒。
或許是因為那股奇異的香氣,或許是因為她此刻那種毫無防備的專注神態,又或許是因為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某種本能。
落玉棠在給沙溪扣好左手的手銬狀連結後,正準備去扣右手。
就在她微微抬頭的瞬間,不經意間和沙溪那雙一首盯著她看的眼睛對視上了。
那目光太首白了,太.....灼熱了。
不像是在看一個工作人員,倒像是在看什麼……獵物?或者是某種讓他感到好奇的東西?
落玉棠心裡咯噔一下,那種被審視的不適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什麼眼神啊?看得人心裡發毛。
我又不是犯了什麼事,至於盯著我看嗎?
落玉棠心裡那個暴脾氣瞬間上來了,微微朝他瞟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正常流程而己,誰來都這樣!可不是針對他!
安撫機構有明文規定,安撫時必須要進行束縛固定。
不管來的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捆得嚴嚴實實的。
這可是為了她的命著想!
不過沙溪的視線太過古怪,倒是讓此刻這所謂的“正常流程”,在她的感官裡卻變得有些……曖昧。
天吶,搞什麼?她不爭氣的有些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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