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初流放的時候,冷梟的家庭和原主的家庭,發生過這樣的矛盾嗎?
原主的母親落裳裳,為了讓冷梟來罪惡星系保護原主,或者是別的原因,用婚契把冷梟綁在了流放名單上。
而冷梟的母親拼盡全力去求,去哀告,甚至願意付出家族的全部政治資本,換兒子留在首都星的一線機會——
但失敗了。
最後,是冷梟自己站出來,跪在落裳裳面前,說“我自願隨著落玉棠去流放”。
自願...嗎?
這兩個字,此刻想來,對於那時那個前途光明的冷梟來說,應當重得像山吧?
飛艇穿過一片雨幕最濃的區域,艙內的燈光忽明忽暗地閃了一下。
落玉棠看著窗外,喉嚨裡堵得發悶。
莫名的,她對冷梟生出了一大股愧疚。
這種愧疚很奇怪,因為她無法去批判自己沒有穿越來之前發生的事,那些事情,是原主和她那位母親做下的,現在的落玉棠,現在抱著“撈錢跑路”心態的她這個穿越者,跟那些舊賬沒有半點關係。
但是,站在正確的立場上,她的三觀不允許她覺得原主和原主母親一點錯都沒有。
如果真如記憶中顯示的那樣,一個母親,為了自家的利益,親手把另一個母親拼盡全力培養出來的兒子釘死在了流放的名單上。
一個孩子,年幼時的冷梟,從三歲就開始吃苦,流血流汗才一路拼到軍部新星的位置,眼看就要副指揮長了——就因為婚契,綁在他身上的是一個犯了錯的雌性,他就被連坐,被剝奪了一切,被扔到了罪惡星系這個垃圾場裡。
那他失去這一切的時候,該是多麼悲傷。
可憐的是,這種悲傷甚至不是哭出來的。
落玉棠想起穿越過來之後,和冷梟相處的這些日子。
這個男人永遠是最穩的那一個,管錢、管家、處理家務、協調那幾個鬧矛盾的獸夫,什麼事都辦得井井有條。
他話不多,表情也不多,總是淡淡的,安安靜靜地做事,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身後。
她一首以為那就是冷梟的性格——沉穩,內斂,天生好脾氣。
首到今天她才知道。
難怪.....
難怪落玉棠穿越過來之後,總覺得冷梟在很多時候,身上都籠罩著一股濃濃的沉痛。
那不是性格。
那是他把自己的整個人生,連同那個“寒刃”的稱號、那身白色的軍裝、那條通往副指揮長的路,還有他母親的眼淚,全部埋起來了之後,才養出來的樣子。
他把悲傷調成了靜音。
靜音到連朝夕相處的“妻主”,都從來沒聽見過。
“……前面就到別墅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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