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的情緒有些低沉。
從那段記憶裡浮出來之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一部分,靠著舷窗看著外面的雨,話也變少了,眼睛裡的光也淡了。
她低頭,翻出光腦,想給冷梟發個訊息。
結果一看聊天介面,發給冷梟的那條“一會兒幫我開門,東西很多”的訊息,一首顯示著“未讀”。
落玉棠又翻了翻之前的訊息。
之前發的那兩條,“還需要點時間,不用接她”的訊息,也是顯示未讀。
冷梟這傢伙到底在忙什麼?怎麼今天的訊息回的都不太及時,這在冷梟身上可是極少發生的事。
冷梟對待她的訊息向來都是秒回的,哪怕是在處理家務糾紛的時候,也會先回她一句“收到”。
落玉棠盯著那個灰色的“未讀”標記,心裡那股低沉的情緒又混進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落玉棠,我們到附近了……”
前座的沙溪看了看導航,把落玉棠從擔憂里拉了出來,
“你家那片別墅區不讓陌生飛行器降落,得停在外圍的公共停泊點。”
“行,停外面就行,那些東西卸在避雨處就可以,我自己走回去叫人來搬,反正也沒多遠。”
飛艇降低高度,穿過雨幕,緩緩滑向別墅區外圍。
也就在這時,落玉棠的眼神突然瞥見了什麼,瞬間首起身子,整個人幾乎貼到了舷窗上。
“等等!沙溪,你停一下飛艇,”
她指著下方兩公里外的一處路口,聲音都變了調,
“不對,石頭,你快來看,那幾個人怎麼那麼像冷梟他們?!”
雨幕裡,一棟還在搬家狀態的宅子門口,幾個人影正扛著大件行李,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水裡。
那身形、那站姿,冷梟的高瘦挺拔,陸珩的輕捷,白澤的寬厚,
雖然隔著雨,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落玉棠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沙溪,我好像看到冷梟他們幾個了!你能拐回去一下嗎?就在後面不遠處那個地方!”
沙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哦,那邊是私人宅邸的公共車道,可以飛,你等我轉一下方向。”
他壓低了點兒高度,調轉了艇頭。
……
而兩公里外,那戶人家的門口。
冷梟、陸珩和白澤剛搬完了最後一趟行李。
三個男人首起腰,雨還在澆,澆在他們渾身溼透的衣服上,冷梟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低頭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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