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室裡一時僵住了。
而沙溪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挫敗的神情。
那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失控，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他向來冷靜自持，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從她說出“不願意”三個字開始，他心裡那根弦就一首繃得發疼，到了現在，竟然有點繃不住了。
“落玉棠。”
他還是不願意鬆開她的手腕，垂著頭，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只是想知道——”
“你為什麼不願意接受我？”
“是因為你覺得我的等級低嗎？A級，上面還有S級、SS級和SSS級，在你的七個獸夫面前，我似乎確實不夠看。”
“還是你覺得我的性格不討喜？我知道我平時話少，悶，不會哄雌性開心，石頭都說我是個悶葫蘆。”
“等級方面我的確沒辦法改變，但如果是性格方面……我可以改的。”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
“你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落玉棠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比剛才更斬釘截鐵，
“可是沙溪，你我之間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見過幾次面。”
“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從何而來。”
“但是我想說，我對你沒有心動的意思。現在不會有，以後也未必會有。”
“我是個更相信一見鍾情的人，但很遺憾，我對你並沒有一見鍾情。”
“不是你性格的原因，也不是你等級的原因，我就是不喜歡，沒有為什麼。”
“我要說的說完了，放開我。”
她相信一見鍾情？沙溪怔在原地。
他想說，什麼一見鍾情，那種東西存在嗎？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日子是可以處出來的，他有錢，他有房，他有編制，他有整整二十多年都沒對任何雌性動過的那顆心，
可落玉棠的神情告訴他，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她不是在跟他講價，她是真的、徹底地，沒有把他放進“可選項”裡。
安撫室裡安靜了很久，沙溪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手。
落玉棠的手腕上還留著一圈淺淺的紅印，她揉了揉，退開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落玉棠，你能不能考慮考慮再拒絕？我能照顧你，我比你那幾個獸夫更貼心，你不能離開罪惡星系，但我可以帶你在罪惡星系的任何角落定居，可以在各處購置房產，甚至我能一起養著你那幾個獸夫。落玉棠，你可以把我當成提款機的。”
“沙溪，你是個人，不是提款機，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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