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相爭,一方是自己的獸夫,另外一方是剛剛劃清界限的人。落玉棠自然不會傻到站到沙溪那一方。
她當然並不清楚事情的起始原因,不知道冷梟到底說了什麼,沙溪又為什麼要和冷梟動手她也一概不知。
但這也不太重要了。
畢竟,他們打都打過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沙溪會不會運用他執法隊長的職權,把冷梟的“襲警”罪名坐實,然後把人抓走。
冷梟是家裡最懂事的大管家,他可不要出事,她也不希望冷梟出事。
她擋在冷梟身前,脊背繃得筆首,做好了萬一沙溪翻臉、她就當場要求調監控、找目擊證人、往司法中心投訴的準備。
好在沙溪沒有翻臉。
他站在原地,看著落玉棠擋在冷梟身前那副寸步不讓的樣子,看了很久。
圍觀的人群還在外圍交頭接耳,攝像的光點零零星星地閃著,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廣場的地磚上。
沙溪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胸腔裡那股被拳頭髮洩過一遍、卻並沒有因此消散多少的堵悶感,在一看到落玉棠護著冷梟的姿勢時,那股憂鬱又重新湧了上來。
她護著的,怕是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
沙溪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最終才有些頹喪地開口,
“以後不會了,放心。今日這場打鬥,是我和冷梟的私人恩怨,和其他事情無關。我不會追究,也不會立案。”
私人恩怨,不立案,不追究,沒事了。
冷梟垂著眼站在落玉棠身後,聽到這句話,藏在袖子裡的手鬆了松,嘖,他和沙溪打的時候因為是單方面的虐打,揍這傢伙揍的還挺爽的,但忘了沙溪還有個實權官職了。
沙溪又看了一眼被落玉棠護在身後的冷梟——那個男人站得筆首,眼神平靜地與他對視,這會兒沒有半分打贏了得意,就那麼坦然地接受著這一戰的結果,接受著他名正言順的妻主的庇護。
然後,沙溪又看了一眼擋在冷梟前面的落玉棠。
她白色的安撫機構制服裙襬上還沾著方才擠人群時蹭上的灰,頭髮被廣場上的風吹亂了幾縷,正仰著頭看他,眼神里是清清楚楚的、不摻任何雜質的護短。
沙溪張了張嘴。
一句話到了嘴邊,“落玉棠,我可以解釋冷梟他今天下午說了什麼,是他先挑釁我的,”
可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還能說什麼呢?說冷梟在她耳邊進了讒言?說今天這場架是因為她?她只會更覺得他糾纏不休。
一個被拒絕了還不肯放手的雄性,一個當眾打架的執法隊長,他在她心裡的印象分怕是己經跌到底了。
“我先走了。”沙溪最後說了一句,率先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挺得依舊筆首,步伐也依舊沉穩,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背影裡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精氣神和往日的淡漠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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