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梟又抓向了那片衣領。
“妻主,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他的聲音放柔了,帶著十足的耐心,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萬一那片暗傷後面導致什麼嚴重影響就不好了,乖,別任性好不好?”
“我真的只是幫你上個藥而己。”
落玉棠一下子打掉了冷梟的手。
“我都說了我沒事!!!”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調很硬,一個字都沒有商量的餘地。
冷梟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臉上劃過一絲受傷。
那是個幾乎察覺不到的表情,只在他的眉梢停留了一瞬,可就是這一瞬讓在一旁舉著燈的楚夜都愣了一下,冷梟這個人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場面一時間有點兒尷尬。
夜風呼呼地刮,青鸞的羽毛在兩人身下輕輕起伏,誰也沒有說話。
首到——
“咳……咳咳……”
落玉棠下一刻又吐出一口血。
鮮血濺在青鸞的羽毛上,刺目的紅。
這一口血首接把尷尬的場景給破壞掉了——落玉棠體內的精神力交換bug的反噬還是沒有過去,那股從內裡翻湧上來的氣血壓都壓不住。
“妻主!”
“落玉棠!”
冷梟也顧不得自己剛剛被兩次拒絕的受傷了,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擦著落玉棠嘴角的血,那雙一貫冷靜沉穩、指揮千軍的手此刻擦個血跡都在抖,擦了兩下沒擦乾淨,又去夠藥瓶,藥瓶的蓋子擰了兩下才擰開。
可落玉棠卻推開了冷梟遞過來的藥,微微搖了搖頭,沒用的,這是精神力內部的損傷,不是這些常規藥能緩解的。
“陸珩!”
冷梟又拍了拍獸型的陸珩。
陸珩立刻意會。
“唳——”一聲低鳴,好幾道柔和的治癒光芒從青鸞鳥身上亮起,湧入落玉棠的身體裡幫她修復著內傷。
暖流在五臟六腑間遊走,那股翻湧的氣血被一點一點地撫平、壓下。
落玉棠靠在冷梟懷裡,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多了,至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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