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下,那隻手很涼,很大,掌心粗糙,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常年握槍磨出的繭。
是沙溪嗎?應該是的,因為她之前握住過他的手。
沙溪也還活著,她也還活著,他們真的活下來了!!!
沙溪看著鳥背上氣若游絲的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楚夜提著燈,瞪了沙溪一眼。
那眼神里的內容很複雜——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握妻主的手”的排斥,有對情敵的本能警惕,甚至還有一絲一閃而過的殺意。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說什麼,因為冷梟都沒有說什麼。
算了,今天晚上落玉棠能沒事的活到現在,應該從頭到尾都是這個沙溪的功勞。
是沙溪先趕到,是他擋住了追兵,後面如果妻主真要收沙溪做獸夫——
他們也不會有任何阻攔了,因為他們沒有阻攔的資格了。
可只有沙溪自己知道,他能活下來全是因為落玉棠一首在保護他,落玉棠護了他好幾次,甚至那道在他背後爆炸,把他衝擊著飛走的奇異爆破或許就是落玉棠搞出來的,她救了他好幾次。
是他一首在拖累落玉棠,落玉棠,你這麼好,我該用什麼去報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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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在高空呼嘯,冷梟站在青鸞鳥寬厚的背脊上,在空中觀察了一下下面的戰況。
火光通明的荒丘上,厲寒的火焰己經燒成了火海,白澤的異能收割著火海里逃竄的黑影,炎訣的異能封鎖著最後的退路,護衛隊的人正在遠處快速接近——
戰況還可以,只是還需要點時間,厲寒幾人就能把下面的殺手差不多全部弄死完的。
冷梟收回目光,又看向了抓著沙溪手的落玉棠。
妻主的心思現在全在那個雄性身上,她的手一首被沙溪握著,握得很緊,緊到她意識模糊之際,力氣都沒有了也沒有鬆開。
冷梟的眸色沉了沉,莫名的不爽。
他走近沙溪幾步,蹲在了沙溪的腿邊,卻看都沒看沙溪一眼。
他伸出手,先掰沙溪其中一條腿,
“咔。”
那詭異地彎折著的小腿在他的手上被歸了位。
又一掰另一條腿,
“咔。”
沙溪腿上咔咔兩聲,他那兩條被弄斷般廢掉的腿就又能再次動了。
沙溪在被冷梟正骨時疼得齜牙咧嘴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子成串地往下掉,牙關咬得咯咯響,卻愣是沒哼出聲。
等兩腿復位,那股要命的劇痛慢慢化作痠麻退去,他才緩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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