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落玉棠的獸夫,至少現在不是,在這個時候,在落玉棠的獸夫們全部到場的此刻,他終究還是要在落玉棠的獸夫們面前先退一步。
沙溪鬆開了手,手垂在自己身側,掌心裡空落落的,屬於落玉棠掌心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散掉。
冷梟俯下身,他把落玉棠從趴著的狀態小心地、輕輕攬進了他自己懷裡。
落玉棠微微睜開了眼,因為她感覺到了冷梟的手從她的腹部向著左右兩邊緩緩撫摸。
那力道很輕,一寸一寸地按壓,似乎是在給她檢查身前有沒有傷。
這應該是戰場急救的標準流程---全身觸檢吧?
落玉棠沒有反抗,閉著眼,任由他檢查。
當冷梟的手落在落玉棠胸口上方、心口的部位時,
“嘶——”
落玉棠痛嘶了一聲,微微瑟縮了一下。
那個地方是她墜落山崖後最疼的部位,剛才腦細胞都被精神力反噬和最痛的背後外傷佔著,她沒顧上,此刻被冷梟的手一按,那股悶痛立刻清晰地冒了出來。
不是皮肉傷,是更深處的、一按就往骨頭縫裡鑽的疼。
……應該是有什麼暗傷的。
冷梟的動作停住了。
他就知道落玉棠正面肯定也在哪個位置有傷,雖然她正面沒有明面上的傷口,但有很多暗傷可不是明面上的傷口能帶來的,比如什麼肋骨的裂紋,胸腔的震盪……
這些內傷都藏在皮肉底下,外部看不見,卻最要命。
冷梟抬起手,扯上了落玉棠胸口的裙領,他想要幫她檢查一下左心口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被落玉棠一下按住了手。
“冷梟,你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傷後的虛弱,但那按住他手背的力道卻很明確。
冷梟垂眸看著她。
“妻主,你那裡有傷,我要幫你上點藥,順便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是平靜的,是理首氣壯的,似乎沒有任何避諱和不好意思,好像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妻主也不必覺得有什麼彆扭的,我是你的獸夫,楚夜和沈星河也是你的獸夫,除了沙溪外,這裡沒有外人。”
“嫁給妻主那一刻,我們就是妻主的人了,這很正常。”
在他受過的所有教育裡,幫妻主驗傷是天經地義的事,他不理解落玉棠有什麼好拒絕的?有什麼好糾結的?
落玉棠嘴角抽了抽,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道理歸道理,她的手還是抓著冷梟的手甩到了一邊,
“不用了,我真沒事,用不著你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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