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跪在她身邊,手忙腳亂地按著她心口的傷口,眼淚一滴滴砸在血泊裡。
炎訣僵在原地,維持著禁錮異能的手勢,像一尊石像。
千米外,那個黑暗中的身影收了弓,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活幹完了,該收錢去了。
……
靈魂狀態的落玉棠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冷梟跪在她身邊,看著白澤抱著陸珩的屍體,看著沈星河奄奄一息,看著楚夜哭得像個孩子,看著厲寒一拳一拳砸在沙地上,看著炎訣仰頭望著夜空一動不動,看著沙溪崩潰。
是她拖累了他們,是她害死了陸珩,她也馬上要害死沈星河了,因為沈星河也己經瀕死了!
奇怪,他們好像都看不見靈魂狀態的她。
她飄到冷梟面前,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冷梟沒反應。
她飄到白澤耳邊喊了他一聲。
白澤也沒反應。
原來人死了是這樣?原來她的死亡是這樣安靜,又這樣吵鬧。
“宿主!!!宿主!!”
一道熟悉的光驚慌失措地從遠處飛來,小系統著急忙慌地向著落玉棠的靈魂飛來,繞著她轉了三圈,光球亂顫,
【宿主,你怎麼靈魂離體了?!】
它檢測著,光越來越亂,
【不,怎麼會這樣?!原主的身體己經沒有生機了,怎麼會這樣?!】
【宿主你等等,你等我半分鐘!!】
【我去找主系統大人來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小系統瘋了似的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盡頭。
落玉棠飄在原地。
夜風吹過,穿過她半透明的身體,她卻什麼感覺都沒有。
她低頭,看著沙地上那一攤血,看著陸珩漸漸冷去的巨大軀體,看著不遠處斷了九條尾巴的瀕臨死亡的沈星河,看著那幾個跪在血泊裡的男人——
她才穿越過來還不到一個月。
她努力了好久,殺過人,逃過命,從F級的精神力一路摸爬滾打到現在……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她還沒查清楚害她的人,還沒攢夠回首都星的盤纏,還沒完成原主交代的好好照顧公爵大人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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