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裳裳撐起了公爵府,她坐上了王座,兩個人一個在朝堂一個在高官之位,彼此心照不宣地互相扶持,她們才有瞭如今各自的地位。
可是裳裳的那個女兒——
星曜的手指停住了。
落玉棠那個丫頭太礙事了,哪怕她現在只是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己經是很多人眼裡的刺了。
可是....算了,這次就先放落玉棠一馬,看在過去這些年她和裳裳的這份友情上,她不動落玉棠。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陛下。”一股黑煙悄無聲息地從寢宮的陰影裡飄了過來。
那黑煙貼著地面遊走,繞過所有的監控晶壁,停在軟榻邊上,緩緩地化為了人形,一個從頭到腳都裹在黑色斗篷裡的男人連臉都隱在兜帽的陰影裡,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他單膝跪地,附在星曜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
星曜握著茶杯的手倏地一頓。
“訊息為真?”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千真萬確。”
黑衣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是罪惡星系我們的暗探剛剛傳回來的,落玉棠在回家的路上遇殺手組織圍殺,目前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寢宮裡靜了幾秒,宮燈的火苗輕輕晃了一下。
“……裳裳可知道落玉棠遇襲失蹤這件事?”星曜問。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很平,可握著杯子的指節微微泛了白——她一點兒都不為落玉棠擔憂,只是為裳裳知道後的事感覺到棘手。
裳裳要是知道了,以她那極度愛女兒的性子,她能在憤怒之下把罪惡星系翻個底朝天。
“公爵大人不知。”
黑衣人回答
“整個罪惡星系的訊號被那幾個殺手組織從背後破壞了,通訊中繼站被人動了手腳,現在沒有光腦訊息能從罪惡星系傳出來。”
“……誰買的殺手?”星曜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她這個問題問出來,黑衣人竟然沉默了。
他跪在那裡,兜帽下的頭顱微微低著,一動不動。
寢宮裡安靜得能聽見宮燈燈芯燃燒的嗶剝聲,一秒,兩秒,三秒——
星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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