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也從未見過我。”
“明白嗎?”
這一次黑衣人沒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把頭叩了下去,額角觸地,
然後黑煙升騰,人形消散,那道身影化作一片黑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寢宮的陰影裡,來時無人知,去時無人曉。
……
寢宮裡重新只剩下星曜一個人,她坐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燈火,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宮燈的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半明半暗。
那手下出去給西公主抹除痕跡去了,只是女王陛下這是擺明了要和落玉棠死亡這件事沒有關係啊。
她沒有下過令,沒有買過兇,沒有攔過訊息,甚至從始至終都裝成不知道這件事,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將來公爵大人查到西公主頭上也好,查到冷子爵頭上也好,查到哪裡算哪裡,反正查不到女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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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玉棠……”
星曜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己經徹底涼透了,苦澀得很,像極了她這些年坐在女王這個位置上嚥下的所有苦。
不過等罪惡星系的訊號恢復的那一刻,裳裳應該也會立刻知道落玉棠的死訊吧。
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想象到裳裳收到訊息時會是什麼表情,那個幾十年風雨不動的裳裳這一次會怎麼樣?
她會瘋嗎?還是會提著劍衝進王宮懷疑是她對落玉棠下的手?
可這次落玉棠如果死亡了可怪不得她,她可沒有對落玉棠下手,她問心無愧。
窗外的首都星,燈火璀璨,繁華依舊。
懸浮車流的光帶川流不息,像這個龐大帝國體內奔湧的血液,沒有一刻停歇。
沒有任何一個市民知道,在這個普通的深夜,在最高處的這座寢宮裡,一個年輕雌性的生死被幾句話輕描淡寫地劃上了句點;
也沒有任何一份檔案會記錄今晚在這裡消失的很多線索,沒人知道很多人聯手捏碎了一條人命,埋下了一場將來遲早要引爆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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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星系第五區。
落玉棠的靈魂抱膝坐在沙丘的風裡。
遠處人影攢動,很多人快速地過來了,黑壓壓的一片,踩著夜色朝著這邊趕,是第五區的護衛隊。
可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晚?
落玉棠皺著眉,飄在半空看著那支隊伍,有些不解。
從她遇襲到現在,前後加起來己經一個多小時了,冷梟他們從第七區趕來都沒用這麼久,第五區的護衛隊離他們是最近的,沙溪抱著她落地那一刻就同步給他們了位置,這一支隊伍怎麼現在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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