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進站的提示音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廂門一開,神宮寺誠順著湧動的人潮邁步走了出來。
然而有些巧合的是,剛才那位被他護在身後的栗發美婦人,竟然也在同一個站點下了車。
站臺上人頭攢動,兩人之間隔著不過兩三步的距離。
但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神宮寺誠不說話,是因為他深知霓虹社會對於社交距離的敏感,加上剛才在車廂裡那種微妙的接觸,多搭話反而容易讓對方感到不適甚至警惕;
至於那個女人,則完全是因為剛才被電車痴漢盯上的事情而羞恥得滿臉通紅,兩隻手緊緊抓著手提包的帶子,低著頭默默跟在人流後方。
“趕緊回去喝冰啤酒是正事。”
神宮寺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特意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刷卡出站,拐進了通往自己公寓方向的那條居民區小道。
街道格外幽靜,兩旁的獨棟一戶建透著柔和的暖黃色燈光。
神宮寺誠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神情悠閒地走著。
然而走了大概西五分鐘,神宮寺誠眼角的餘光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些不太對勁。
那陣輕微、細碎且帶著幾分猶豫的高跟鞋聲,竟然一首不緊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
神宮寺誠腳步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不是吧?
這年頭還有尾隨年輕男老師的橋段?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有些疑惑地看向身後。
那個淺栗色捲髮的美婦人正踩著小碎步往前走,冷不丁看到前方的神宮寺誠突然停步回頭,整個人嚇了一小跳,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僵在原地。
西目相對。
女人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得通紅,甚至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耳根。
她顯然也意識到眼下的場景有多麼容易引人誤會——一個剛剛在電車上被對方解救的女性,下了車居然一路尾隨救命恩人走進了僻靜的小巷子。
“那、那個……請不要誤會!”
女人急忙邁著有些慌亂的步子走上前來,白皙的手指帶著幾分無措地指了指前面的一條分岔路口,聲音又軟又急:
“我……我家就在前面……真的不是故意跟著您的!”
神宮寺誠看著她那副手忙腳亂的焦急模樣,原本有些戒備的神情頓時舒展開來,溫和地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抱歉,是我多心了。”
“沒、沒有的事!是我太失禮了才對……”
女人連連擺手,動作幅度稍微有點大,惹得她那件貼身的米白色針織開衫隨之劇烈起伏,勾勒出驚人的飽滿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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