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站起身拍了拍皮褲上的褶皺,順手扯起神宮寺誠的胳膊往外拽:
“行了,別磨蹭了,趕緊上車。”
……
十分鐘後,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轟鳴著衝上了高架橋。
平冢靜單手扶著方向盤,戴著寬大的墨鏡,油門踩得相當奔放,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車廂內播放著低沉的重金屬搖滾樂,神宮寺誠坐在副駕駛座上,默默把安全帶又往下拉了拉。
或許是看出了身旁年輕後輩的緊繃,平冢靜伸手把音樂聲調小了一些,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說到:
“待會兒去的畫展,主辦人叫澤村小百合。免得你待會兒過去兩眼一抹黑說錯話,我先跟你透個底,那是澤村家為了打發時間搞的內部交流展,去的基本上都是些名流和藝術圈的熟人。”
神宮寺誠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明白,有錢人的社交遊戲而己,進去露個臉喝杯香檳就走。”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平冢靜隨口附和了一句,接著漫不經心地補充道:
“畢竟小百合那女人前幾年跟她那個外交官老公離了婚,分了一大筆鉅額財產和畫廊股份,整天閒在家裡無所事事。要是不隔三差五折騰點這種活動,她人都快在豪宅裡發黴了。”
“滋——”
聽到這裡,神宮寺誠腦海裡彷彿有一根神經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頭,整個人如遭雷擊,眼睛微微睜大,死死盯著平冢靜的側臉問道:“等一下……你說澤村小百合……離婚了?!”
平冢靜正看著前方的路況,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男人眼底那驚濤駭浪般的震驚,只是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調侃道:
“怎麼?這麼大反應幹嘛?你小子難道還對這種熟透了的人妻感興趣?”
說著說著平冢靜轉頭瞥了神宮寺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警告道:
“我勸你收收心思啊。小百合那傢伙雖然長著一張十分具有欺騙性的童顏娃娃臉,身材好得不像話,但骨子裡可是一肚子壞水,精明得很。你這種剛出象牙塔的純情大學生,碰上她可是會連骨頭渣子都得被吞乾淨的哦。”
神宮寺誠這時候可沒有搭理對方的想法,他緩緩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凌亂與懷疑人生中。
由比濱優子離婚了。
澤村小百合也離婚了?!
前世記憶裡的原著設定,由比濱家雖然父親神隱但家庭健在,而英梨梨的父母更是一對恩愛有加的活寶夫妻。
怎麼到了這個融合世界,全特麼變成單親帶娃的離異美少婦了?!
這世界線到底被魔改成什麼鬼樣子了?!
神宮寺誠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腦海裡莫名浮現出昨天在由比濱家溫馨做飯的場景,再聯想到待會兒要去面對的那位據說同樣“獨居且無所事事”的澤村太太……
他突然覺得,平冢靜拉他去的根本不是什麼高雅的現代藝術展。
感覺更像是單身少婦的盤絲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