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寺誠的後槽牙暗暗咬緊了幾分。
千算萬算,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挑了個遠離主會場的偏僻露臺,居然能正正好撞上今天這場展會的主辦人。
這運氣,去買彩票高低得中個特等獎。
但眼下人都己經轉過身跟他西目相對了,要是現在拔腿就跑,反而顯得做賊心虛,搞不好還會引來安保人員的盤問,到時候事情只會鬧得更大。
神宮寺誠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股無力感壓了下去,神色自若地轉過身來。
近距離看去,眼前的婦人留著一頭十分具有辨識度的深紫色長髮,紮成兩條垂在肩側的優雅雙馬尾。
歲月在她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那一身剪裁大膽的深V領修身晚禮服,將那股屬於成熟少婦的曼妙與風韻勾勒得淋漓盡致。
“打擾了。”
神宮寺誠微微欠身,語氣客氣的說道:“我是跟著平冢靜老師一起來的。展廳裡空氣有點悶,原本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吹吹風,不知道澤村夫人在這裡,實在抱歉。”
“平冢靜?”
澤村小百合那雙深邃的紫眸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意外與玩味。
她一邊將那份煩人的資料夾合上背在身後,一邊踩著細高跟鞋,慢悠悠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男人。
平冢靜那個女人的底細,她可太清楚了。
雖然出身名門、家底雄厚,身材樣貌哪樣都不差,但骨子裡就是個動不動就要用拳頭教人做人的暴力女,平日裡私底下更是沒少在電話裡互損,對方甚至還經常嘴臭喊自己“老巫婆”。
就這麼一個對男人挑剔到極點、號稱相親絕緣體的單身女強人,今天居然帶了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伴來參加她的私人畫展?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澤村小百合輕咳了一聲,收斂起剛才面對檔案時的愁容,嘴角勾起一抹熟絡的淺笑輕聲道:
“原來是靜的朋友呀。別那麼拘謹,既然展廳裡太悶,這裡視野又好,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吹吹風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側過身子,主動給神宮寺誠讓出了大半個觀景欄杆的位置。
在她心底,那點八卦與探究的慾望己經徹底被勾起來了。
她倒要好好瞧瞧,平冢靜那個眼高於頂的暴力狂,到底是從哪兒淘換來這麼個極品小年輕的。
神宮寺誠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躲是徹底躲不掉了。
與其扭扭捏捏惹人懷疑,倒不如大大方方地面對。
“那就多謝澤村夫人了。”
神宮寺誠沒有推辭,坦然地邁開長腿走到欄杆旁站定。
海風拂面而來,掀起他西裝的下襬,他兩手搭在大理石扶手上,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千葉海岸線。
站在他身側的澤村小百合,藉著看風景的名義,視線卻在身旁的年輕人身上不著痕跡地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