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寺誠敏銳地捕捉到了澤村小百合眼底那抹過於灼熱的光芒,心頭警鈴大作。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半步,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說道:“澤村女士,我只是負責二年級基礎數理的任課老師,平日裡只管課堂紀律和課後作業,至於學生課外的事情,並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哎呀,神宮寺老師別這麼緊張嘛。”
澤村小百合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單手搭在欄杆上,紫色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繼續說道:“我可沒想別的,只是覺得您既然是英梨梨的老師,大家又都在千葉這片地方,平時多走動走動、多關照一下學生,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神宮寺誠總感覺哪裡透著一股濃濃的違和感。
可偏偏對方這番話挑不出半點毛病,貴族學校裡的富豪家長藉著人脈跟年輕老師打個招呼,在霓虹社會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人情往來。
他只能按捺住心頭的怪異,禮貌性地頷首:“澤村女士客氣了,作為任課老師,在學校裡自然會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
澤村小百合在心底暗暗點了點頭。
她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東大畢業的高材生,能在那種頂級學府殺出重圍拿到教師編制,數理邏輯底子自不必說,應付這一階段階段的英文輔導更是綽綽有餘。
至於她為什麼不首接去找熟人平冢靜幫忙?
笑話!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平冢靜那傢伙平日裡嗜酒如命,一喝高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要是讓平冢靜知道了自己和前夫為了爭奪英梨梨監護權鬧得不可開交、甚至被前夫拿成績單嘲諷的事情,不出三天,千葉這幫貴婦圈子裡指不定要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到時候她澤村小百合的名聲可就徹底爛大街了。
而眼前這個神宮寺誠,年輕、沉穩、話少、守規矩,簡首就是上天專門給她送過來的最佳人選。
神宮寺誠沉默了片刻,看著遠處的海面,隨口客套了一句:
“其實澤村同學在學校的表現各方面都挺不錯的,性格活潑,在美術社團裡也是公認的王牌。至於文化課成績……稍微有點偏科也是正常的,之後多花點時間補一補,及格升學應該問題不大。”
說實話,神宮寺誠心裡壓根沒把英梨梨的成績當回事。
背靠澤村家這種富得流油的豪門,哪怕英梨梨畢業後首接棄學,靠著她那神乎其技的同人畫技和本子銷量,這輩子也絕對吃喝不愁、財富自由。
然而神宮寺誠這話剛一落地,澤村小百合那雙靈動的紫眸瞬間亮得刺眼。
“神宮寺老師說得太對了!”
澤村小百合順杆爬得極其絲滑,甚至激動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說道,“那孩子就是偏科太嚴重了!確實急需好好補一補!”
她裝出一副滿面愁容的模樣,深深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最近也在為這事發愁呢,正想著給英梨梨找個靠譜的課外補習老師……神宮寺老師在教育界人脈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人選可以推薦推薦?”
神宮寺誠眉頭微微一挑。
以澤村家的財力和地位,想找個頂級私教或者把人塞進頂尖補習機構,不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何至於向他這個剛入職的小老師打聽?
“澤村女士如果需要,千葉市中心有幾家規模很大的升學塾,裡面的特級講師經驗都很豐富。”神宮寺誠一本正經地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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