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小時後。
臥室內瀰漫的餘溫才伴隨著微涼的晨風,漸漸平息了下來。
神宮寺誠站在床尾的地毯上,正低著頭繫好皮帶的金屬扣,反手套上一件乾淨的棉質灰色T恤。
而在凌亂的單人床上,平冢靜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被窩深處,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那一頭原本柔順的黑髮凌亂地鋪散在白色的枕套上,修長的脖頸處泛著劇烈運動後未褪的薄粉,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徹底抽空了力氣的慵懶與饜足……
然而儘管身體累得不想動彈,那雙原本英氣的眼眸此刻卻一眨不眨地死死鎖定在床邊穿衣服的神宮寺誠身上。
眼神幽幽的,帶著幾分玩味,又帶著幾分審視。
被這麼一道近乎實質化的灼熱視線從頭到腳颳了一遍又一遍,神宮寺誠扣著袖口的手指都不由得僵了僵,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系皮帶穿衣的架勢,再看看床上橫陳不動的女人……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世紀大渣男既視感。
“咳……”
神宮寺誠終於被盯得徹底敗下陣來,轉過身有些無奈地看著她說道:
“平冢老師……呃,小靜,你一首這麼首勾勾地盯著我幹什麼?”
聽到“小靜”這兩個字從神宮寺誠嘴裡自然而然地吐出來,平冢靜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欣慰與受用。
就在半個小時前兩軍交戰、勝負徹底失控的關鍵時刻,她被折騰得七葷八素之餘,硬是強撐著最後的倔強逼著這小子改了口——既然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以後私底下要是再敢一口一個“平冢老師”地拉開距離,她絕對當場翻臉咬人。
“看你怎麼了?看自己男人穿衣服犯法啊?”
平冢靜下巴微揚,雖然嗓音裡還帶著濃濃的沙啞與鼻音,但神情間卻滿是戲謔。
她拉了拉被角,笑眯眯地打量著神宮寺誠那在T恤下若隱若現的寬肩窄腰,忍不住調侃道:
“不過真看不出來啊,神宮寺君……平日裡在學校一副文質彬彬的受氣包模樣,動起真格來居然這麼有勁。我現在總算放心了,按你這身體底子,以後就算捱上我兩記大擺拳,估計也死不了人。”
神宮寺誠整理衣領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吐槽道:
“多謝誇獎,但我沒有任何捱打的特殊癖好,平冢女士請務必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
說到這裡,神宮寺誠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平冢靜那泛紅的鎖骨上掃了一眼,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在床上這個平日裡霸道至極的女人是如何從一開始的張牙舞爪,最後徹底潰不成軍、甚至隱隱流露出某種逆來順受順從感的模樣……
神宮寺誠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低聲補了一句道:
“真要說起來,我反倒是覺得某個平日裡喜歡揮拳頭的人,骨子裡好像更適合被強勢鎮壓一點。”
“……”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平冢靜何等聰明,哪裡聽不出這小子話裡話外在暗諷她剛才在床上的表現。
轟的一下,那張剛剛退燒的明豔俏臉騰地一下再次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之下,她幾乎是本能地抓起身旁神宮寺誠剛才枕著的軟枕,用盡渾身力氣一把朝著神宮寺誠那張帥臉上狠狠砸了過去!
“神宮寺誠!你少在那得了便宜還賣乖!”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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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