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分鐘的時間裡,單身公寓的臥室內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誰都沒有率先挪動哪怕一毫米,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刻意壓到了最低,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僵持在泛著酒氣與餘溫的被窩裡。
神宮寺誠看著近在咫尺那張從迷茫、震驚再迅速轉為強行鎮定的明豔臉蛋,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管昨晚前半段平冢靜是如何發瘋破門而入的,到了後半段,失去理智徹底失控橫衝首撞的終究是他自己。
無論平時平冢靜在學校裡表現得多麼像個單手能劈碎板磚的女漢子,歸根結底也是個名門出身的未婚女性,這種事情在生理與心理層面上,吃虧的永遠是女方。
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男人,神宮寺誠不可能幹出提上褲子裝傻充愣的下作事。
“咳……”
神宮寺誠清了清乾澀發啞的嗓子,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平靜且認真地率先打破了死寂說道:
“平冢老師……昨晚的事,我會對你全權負責的。”
然而預想中平冢靜或是暴怒揮拳、或是掩面羞憤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在聽到“負責”這兩個字的一瞬間,平冢靜眼眸深處明顯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與欣慰,但僅僅過了半秒,那一抹柔軟就被她強硬地按了下去。
她緩緩深吸了一口氣,拉了拉被角遮住鎖骨,語氣淡定得說道:
“負責?負什麼責?神宮寺,你小子腦子裡演什麼古早言情劇呢?”
平冢靜轉過臉,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向窗簾的縫隙,語氣平淡的繼續說道:
“大家都喝了酒,成年人之間擦槍走火在所難免,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那就到此為止。你不用操心什麼負責不負責的,首接當成一場宿醉後的意外誤會處理就好。”
平冢靜雖然嘴上說得雲淡風輕,但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卻悄悄攥成了拳頭。
她心底比誰都清楚,昨晚真正發瘋失控的始作俑者其實是她自己。
要不是她被雪之下陽乃在閨蜜群裡的嘲諷刺激得大腦發熱、一意孤行地灌下那半瓶料理清酒踹門逼供,事情根本不可能發展到這一步……
她平冢靜骨子裡有屬於自己的傲氣。
她渴望被愛,也確實打心底裡中意這個年輕優秀又沉穩的男後輩,但她絕對不屑於用一次神志不清的酒後失誤作為道德枷鎖,硬生生把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捆綁在自己身邊!
真要得到這個男人,她要靠自己身為成熟女性的全部魅力,堂堂正正、心甘情願地讓他徹底淪陷,而不是靠一張沾著悔意的床單!
聽到平冢靜這副打算把一切當成沒發生過的態度,神宮寺誠眉頭猛地一皺,下意識地就要撐著身子坐起來強調道:
“平冢老師,我是認真的,不是在跟你開玩……”
然而他身子剛往上一挺——
溫熱緊貼的被窩裡,滑膩細膩的驚人觸感再次毫無保留地順著神經末梢瘋狂傳導而來!
神宮寺誠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猛地僵在了半空,動也不是,躺也不是。
被子底下的平冢靜顯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陣劇烈的摩擦,白皙的耳根騰地一下染上了一層極其扎眼的薄紅。
她神情有些羞惱地咬了咬下唇,強撐著鎮定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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