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簾,斜斜地灑在凌亂的單人床上。
神宮寺誠在一陣沉重且滯澀的頭痛中緩緩掀開眼皮。
剛一動彈,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感就從腰椎骨一路蔓延到了西肢百骸,喉嚨幹得像是在沙漠裡吞了一整把滾燙的沙子,連帶著兩邊太陽穴都在突突狂跳…
“嘶……這大吟釀後勁這麼大的嗎?怎麼感覺像是去工地扛了一整夜的水泥……”
神宮寺誠抬起手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心裡默默嘀咕著,正打算撐著床單坐起身去廚房倒杯水喝。
然而手掌剛往旁邊一撐——
掌心下傳來的觸感並非粗糙乾燥的棉布床單,而是某種溫熱、細膩、甚至帶著驚人彈性的光滑肌膚。
不僅如此,鼻尖傳來的除了殘留的淡淡酒氣,還夾雜著一股極具辨識度的沐浴露花香與女子特有的體溫氣息,正一下一下、輕柔而溫熱地噴灑在他的脖頸側面…
神宮寺誠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有些發懵地轉過頭,順著身側看了過去。
近在咫尺的枕頭上,一張明豔無瑕的素顏正靜靜地貼在離他不到半拳的位置。
平日裡總是束得一絲不苟或者紮成利落馬尾的烏黑長髮,此刻宛如凌亂的海藻般鋪滿了大半個床頭,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女人微紅的臉頰上。
沒有了墨鏡的遮擋,沒有了白大褂和皮夾克的威嚴武裝,那張五官深邃的俏臉隨著平穩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眼尾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近乎驚心動魄的春意與薄紅。
神宮寺誠的大腦徹底卡殼了整整三秒鐘。
下一刻,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放大到了極致!
平冢靜?!
受驚之下,神宮寺誠的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
然而這一動,被子底下的摩擦瞬間帶來了一連串致命的觸感反饋——
微涼的空氣順著被角灌了進來,皮膚與皮膚毫無阻隔地嚴密相貼,兩條修長溫軟的大長腿此刻正毫無防備地橫壓在他的小腿上,而自己的右手臂,甚至還被對方下意識地像抱枕一樣緊緊摟在飽滿驚人的懷裡!
神宮寺誠整個人瞬間石化成了一尊雕像,連呼吸都徹底屏住了。
他不敢再動哪怕一毫米。
躺在原地的神宮寺誠,兩眼發首地死死盯著頭頂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吸頂燈,腦海深處那些因為烈酒而支離破碎的昨夜記憶,在這一刻像是在倒帶一樣,瘋狂地拼湊、串聯、重組——
在展館露臺上被澤村小百合拉扯……
回公寓後在客廳裡跟平冢靜互懟腳臭……
平冢靜暴躁地灌烈酒、一腳踹開臥室房門、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雌豹一樣惡狠狠地撲倒在自己身上……
再然後,是兩股被酒精點燃的理智徹底崩塌,是床板劇烈搖晃的吱呀聲,是窗外噼裡啪啦打在玻璃上的夜雨,以及女人最後那帶著哭腔與顫音的凌亂求饒……
“我特麼……”
神宮寺誠在心底狠狠爆了一句粗口,欲哭無淚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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