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盯著對面的平冢靜。
什麼叫“不用負責”,然後又“週末無聊可以偶爾聚一聚”?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某種見不得光的地下炮友或者固定週末情人之間的奇怪約定啊?!
“平冢老師,你這臺詞……”
“閉嘴!吃你的飯!”
平冢靜整張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番茄,惱羞成怒地抓起餐巾紙一把甩在他臉上,惡狠狠地打斷了他的吐槽:“後……後面的事情以後再說!老孃吃飽了,撤了!”
……
十分鐘後,公寓樓下的停車場。
平冢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搖下半邊車窗,看著站在車門外插著口袋的神宮寺誠。
“明天學校見,神宮寺老師。”
平冢靜戴上了墨鏡,嘴角掛著熟悉的颯爽弧度,只是語氣裡多了一絲連墨鏡也擋不住的溫軟。
“路上慢點開,到了在LINE上發個訊息。”神宮寺誠伸手幫她把副駕駛沒關嚴的後視鏡扶正,低聲叮囑。
“知道了,囉嗦鬼。”
引擎聲驟然轟鳴,阿斯頓·馬丁利落地倒出車位,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
神宮寺誠站在路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氣,揉了揉依舊有些發酸的後腰。
這一大早上的起起伏伏,比他在講臺上連講西節數理大課還要耗費心神。
……
而此時,疾馳在千葉市區主幹道上的跑車車廂內。
車窗半開著,強勁的風灌進車內,將平冢靜臉側的髮絲吹得肆意飛揚。
然而墨鏡後那雙平日裡總是銳利明亮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紛亂與失神。
她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下意識地收緊,哪怕踩著油門的右腳依然平穩,但心口那陣劇烈的心跳聲,卻連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都壓制不住。
“平冢靜啊平冢靜……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荒唐事啊……”
她自嘲地喃喃自語了一聲。
前方正好是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燈,平冢靜一腳踩下剎車,順手拉起手剎。
她有些煩躁地抬手抓了抓腦後的低丸子頭,從包裡摸出了一盒壓扁了的細支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唇間,隨後按下了車載點菸器。
深吸了一口帶著薄荷涼意的煙氣,辛辣微苦的尼古丁順著肺部緩緩散開,那顆亂成一團麻的心臟才勉強平復了半分。
兩人的關係從今天早晨起,己經徹底滑向了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全新未知領域。
以後的教研室該怎麼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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