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宮寺誠在中間打通關節,加上校方本就想樹立一個包容特殊學生的良好聲譽,西宮硝子的入學手續辦得出奇順利。
教導主任大筆一揮蓋好印章,滿臉堆笑地勉勵了幾句,便將後續的班級安置工作全權交給了神宮寺誠。
“西宮女士,手續都辦妥了。”
神宮寺誠收好學籍卡,轉頭對西宮八重子溫聲道,“我現在帶西宮硝子去教室。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回辦公室拿一下第一節課的教案和點名冊,稍微耽擱兩分鐘。”
“好的好的,神宮寺老師您先忙!”
西宮八重子連忙拉著女兒點頭,眼神里滿是踏實與安心。
神宮寺誠快步穿過走廊,推開教研室的門。
才剛踏進門檻,他的視線便下意識地落在了左側靠窗的工位上。
平冢靜正低頭翻著一本日語教材,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桌面上輕叩。
見神宮寺誠走近,她眼皮掀了掀,眸光銳利得像把小手術刀,首首地紮在神宮寺誠臉上。
神宮寺誠心頭微微一跳,眼底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亮色。
畢竟經歷過那個荒唐又瘋狂的週末,兩人的關係早己天翻地覆,在學校裡哪怕只是尋常的一個對視,心底都難免泛起陣陣漣漪。
神宮寺誠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開抽屜,一邊快速翻找著教案,一邊微微側過身子,藉著桌子的遮擋壓低嗓音小聲說道:
“小靜,我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出門,本來是打算去樓下便利店給你帶盒熱牛奶和紅豆麵包的……結果剛到辦公室就碰上了西宮太太帶著硝子提前過來,給耽擱了。”
原本還板著一張俏臉、暗暗生悶氣的平冢靜,在聽到這番低聲下氣的解釋後,心口冷不丁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漫開一陣難以言喻的甜意。
原來這小子一大早跑來學校,心裡第一個惦記的居然是自己沒吃早飯?
然而一想到剛才神宮寺誠跟那位溫婉少婦並肩走進來、有說有笑的融洽模樣,平冢靜好不容易軟化下去的神色又硬生生繃了回去。
她別過臉,抱起雙臂,從鼻腔裡極其傲嬌地擠出一聲冷哼說道:
“切,少在這自作多情。老孃什麼時候淪落到要你個見習後輩來投餵了?誰稀罕你的麵包。”
神宮寺誠抽教案的手一頓,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女人到底吃的哪門子飛醋?
明明早上出門前在微信上還挺溫存的,怎麼到了辦公室畫風又變回那個油鹽不進的母老虎了?
神宮寺誠也摸不清她的腦回路,但憑藉著強大的求生欲,他立刻果斷地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好了別生氣了,中午的時候你在辦公室等我,我帶你出去吃拉麵,我知道校門外新開了一家不錯的豚骨麵館。”
平冢靜轉過頭,白了他一眼,嘴角雖然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瞬,但嘴上依舊維持著最後的矜持:
“哼,看我心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