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晨光斜斜地切在黑板上。
隨著推拉門徹底滑開,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十雙年輕的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講臺邊那個怯生生、幾乎把整個身子縮在神宮寺誠身後的少女身上。
雖然神宮寺誠在總武高掛的只是理科任課兼見習指導老師的頭銜,並非這個班級的正式班主任,但他平時上課邏輯嚴謹、條理清晰,骨子裡透著一股極具分量的沉穩,在學生裡本就有著相當高的威信。
神宮寺誠抬手輕輕拍了拍講臺邊緣,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身旁的西宮硝子兩隻小手死死揪著新制服的裙襬,腦袋低得幾乎要埋進鎖骨裡,右耳上那個小巧的肉色助聽器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給大家介紹一下。”
神宮寺誠的聲音沉穩清晰,在安靜的教室裡緩緩迴盪:
“這位是今天剛轉入我們年級的西宮硝子同學。因為一些先天的生理原因,西宮同學的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存在一定的障礙,日常交流需要藉助隨身的筆記本或者簡單的手語。”
此話一齣,臺下頓時泛起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騷動。
“聽力障礙?”
“難怪剛才一首低著頭不說話……”
“長得倒是挺可愛的啊。”
聽著周圍若有若無的議論聲,講臺上的西宮硝子身子下意識地繃得更緊了,眼睫毛不停地輕顫著,顯然回憶起了某些極其糟糕的過往經歷。
察覺到少女的恐慌,神宮寺誠神色驟然一斂,原本溫和的眼眸中瞬間多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凜冽。
他雙手撐在講臺兩側,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般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個學生的臉孔,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寒的壓迫感道:
“既然西宮同學來到了總武高,大家以後就是朝夕相處的同級生。但有一句話我必須在第一天就把規矩立在這裡——”
神宮寺誠頓了頓,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開口:
“如果之後在班級裡、或者在校園的任何一個角落,讓我發現有人私下搞孤立、排擠,甚至對西宮同學有任何言語或行為上的霸凌舉動……”
“我不管你是出於好玩還是無心之過,只要被我抓到一次,我絕對會按照校規頂格處理,首接記過處分,甚至移交教務處勒令退學,絕不姑息。”
講臺下原本有些浮躁的氣氛瞬間凝固。
幾個平日裡愛在後排起鬨的刺頭男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全班噤若寒蟬。
神宮寺誠這番話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那股近乎冷酷的嚴肅氣場,瞬間讓所有人意識到:眼前這位看似好脾氣的年輕男老師,在對待特殊學生的問題上,有著一條絕對不容踩踏的鋼鐵底線。
站在旁邊的西宮硝子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堅實如山的庇護感,緊緊攥著裙襬的手指緩緩鬆開了半分,悄悄抬起眼眸,感激地看眼神宮寺誠的側臉。
“當然,光靠規矩是沒法讓西宮同學真正融入校園生活的。”
神宮寺誠收斂起凌厲的氣場,語氣重新放緩:“為了方便西宮同學儘快熟悉班級節奏,我需要班裡的一名同學在平時多費點心,擔任西宮同學的學習搭檔和生活嚮導。”
“不過請大家放心,這份幫忙不是白乾的。”
神宮寺誠微笑著掃視了一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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