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寺老師未免也太自戀了吧?學校裡的路又不是老師一個人私有的,走廊這麼寬,我碰巧想往這個方向散散步難道也觸犯了校規嗎?”
神宮寺誠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她裝蒜。
見神宮寺誠根本不吃這一套,霞之丘詩羽眨了眨眸子,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半寸,語氣裡透著一股假惺惺的關切:
“好吧好吧……其實真相是,剛才看著神宮寺老師形單影隻地在小賣部排隊的落魄模樣,作為善良溫柔的優秀學生代表,我實在不忍心看您一個人孤零零地啃飯糰呢。特意跟過來,就是為了給飢寒交迫的年輕教師送上一份來自女生的溫暖與陪伴哦。”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的抗凍能力極強,不需要你這種隨時可能引爆的危險溫暖。”
神宮寺誠扯了扯嘴角,徹底放棄了跟她正常溝通的打算。
他轉身順著外側的石板小路,徑首拐進了教學樓後方一片僻靜的紫藤蘿花架下。
這裡平時背陰,除了一些偶爾溜過來打盹的野貓,幾乎不會有師生踏足,正適合安靜地吃完午飯。
他在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剛拆開飯糰的第二層海苔包裝。
“啪嗒。”
隨著一聲細微的布料摩擦聲,身旁的木椅微微一沉。
霞之丘詩羽居然毫不客氣地挨著他坐了下來。
兩條被黑絲緊緊包裹著的修長美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微風帶起她垂落的髮絲,連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毫無阻隔地鑽入了神宮寺誠的鼻腔。
神宮寺誠捏著飯糰,無語地斜睨了她一眼:“霞之丘同學,你到底有多閒?”
霞之丘詩羽撕開紅豆包的透明包裝袋,小口小口地咬著鬆軟的麵包屑,嚥下去之後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頭頂交錯的枝椏,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鬱悶:
“其實……我原本在放學後是有固定的消遣去處的。”
神宮寺誠嚼著飯糰,神色微動,但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霞之丘詩羽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用那種清冷刻薄的聲線抱怨道:
“某個腦子裡除了二次元就只剩下廢料的狂熱‘倫理君’,原本前兩天還在那大張旗鼓地宣稱要打造什麼跨時代的美少女戀愛遊戲,甚至硬拽著我給他把關劇本大綱。結果今天一早,那傢伙就像一隻被抽空了脊樑骨的喪家犬一樣,哭喪著臉跑來跟我宣佈——由於某些不可抗力的突發意外,核心團隊組建受阻,放學後的視聽教室活動暫時無限期延期了。”
她喝了一口草莓牛奶,語氣裡滿是煩躁:
“真是無聊透頂的過家家遊戲,白白浪費我推掉的一場責任編輯對接會。”
神宮寺誠握著冰麥茶的指節微微一滯,表面上神色波瀾不驚,心底卻忍不住暗自泛起了一陣微妙的古怪與心虛。
倫理君?
活動暫停?
神宮寺誠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一切——
二年B班裡,加藤惠被他安排成了西宮硝子的專屬嚮導,放學後大部分時間都要陪著那個膽小的新生適應校園;
而另一邊,本該擔任遊戲首席原畫師的澤村英梨梨,更是被他以家庭教師的身份首接堵死在了澤村大宅裡,每天放學都要被逼著惡補數理和語法,根本不可能有半點畫畫的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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