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嗡嗡作響,夜風捲著塵土味在兩人腳邊打轉。
神宮寺誠握著那個裝著安全套的牛皮紙袋,整個人僵在原地,被由比濱優子那句平地驚雷般的“熟女控”震得頭皮發緊。
他抹了一把下巴,好不容易才從那陣巨大的無語中緩過神來,斟酌著詞句,語氣遲疑地替自己辯白了一句:
“由比濱桑……三十出頭,在現代社會里怎麼想也算不上是什麼‘熟女’吧?我今年二十多歲,差個七八歲而己,充其量……也就只能算得上是個大姐姐的範疇。”
神宮寺誠純粹是站在客觀理性的角度在陳述事實。
二十二對三十歲,放在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身上,談不上什麼不可逾越的鴻溝,更扯不上什麼變態的特殊性癖。
然而,這段端正的客觀分析落在一旁的由比濱優子耳朵裡,效果卻截然不同。
“哎……?”
原本還沉浸在震驚裡的由比濱優子微微一愣,隨即那雙原本泛著酸意的眼眸,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浮現出一抹羞赧。
她像是被某種突如其來的竊喜給擊中了心口,兩隻白皙的手掌下意識地貼上了自己滾燙的臉頰,身子微微蜷縮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那種細若蚊蠅、甚至微微嬌憨的嗓音輕聲細語地問道:
“那……那照神宮寺君這麼說的話……在您的心裡面,其實也覺得我的年齡……完全不算大嘍?”
神宮寺誠的眼皮狠狠跳了三下,後背冷不丁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這都是什麼神展開?!
他在心底幾乎要把咆哮給焊死在喉嚨裡——
由比濱太太!你醒一醒啊!
你長得確實漂亮、身材也豐滿得要命、平時走在路上看著就像個二十五六歲剛結婚的年輕新婦,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你特麼是由比濱結衣的親媽啊!
結衣那隻糰子在學校裡每天抱著課本喊我“神宮寺老師”,我在校門外要是對著她親孃順杆往上爬叫什麼“大姐姐”,這輩分關係首接倒退成什麼亂七八糟的荒唐模樣了?!
這種話是能從一個人民教師嘴裡隨便吐出來的嗎?!
神宮寺誠張了張嘴,舌根發緊,正打算搬出一套成年人慣用的客套說辭——“由比濱桑畢竟是長輩、結衣同學的母親,這種類比不太合適”——
然而話還沒湧出喉嚨,神宮寺誠的首覺雷達猛地在腦海深處亮起了深紅警報!
只見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的由比濱優子,雖然兩隻手依舊貼在臉頰上,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溫柔的淺笑,但那雙看著他的眸子裡……卻不知何時緩緩聚攏起了一層深不見底的黑氣。
微風停了。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某種恐怖的怨念給生生凍住了一樣,這位平日裡總是柔弱怯懦、說話稍微大聲一點都會嚇得後退的單親少婦,此刻整個人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居然詭異地跟平冢靜揮舞大擺拳前的前搖蓄力重合在了一起!
大危!
絕對的生死大劫!
神宮寺誠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剎那徹底繃死,大腦裡的求生本能尖叫著向他傳遞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如果自己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吐出半個“阿姨”、“長輩”、“結衣她媽”之類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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