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掠過街角。
由比濱優子抬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片刻,才遲鈍地緩緩收了回來。
看著神宮寺誠那道幾乎快要跑出殘影的背影,這位剛剛認下“弟弟”的年輕少婦站在人行道旁,足足愣了半分鐘的神。
“糟糕……剛才光顧著高興,居然忘了把神宮寺君的LINE賬號要過來了。”
由比濱優子懊惱地咬了咬下唇,兩隻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那個空蕩蕩的塑膠網兜。
這片區域雖然不算太大,但如果沒有首接的聯絡方式,下次再想在路上撞見,天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去。
不過……
一想到神宮寺誠剛才拎著便利店紙袋從小跑變成狂奔的慌亂模樣,顯然就是住在這一帶附近的居民區。
只要對方還在這片區域生活通勤,自己以後只要多留點心,總歸是能再遇上的。
想到這裡,由比濱優子心頭那點小小的懊悔很快便被另一股巨大的甜蜜與輕鬆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優子姐……”
她在心底用極輕的聲音默唸了一遍這個稱呼,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翹起,兩頰甚至泛起了一抹小女生般的淺淺薄紅。
雖然沒能像那些沒有婚史的年輕女孩一樣,名正言順地去爭奪那個站在他身側的戀人位置,但這種退而求其次、卻又在私密關係上硬生生咬開了一個口子的“姐弟羈絆”,反而讓她在這個冰冷壓抑的單身母親生活裡,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情感宣洩口。
只是……
一想到那個牛皮紙袋裡裝著的大號安全套,由比濱優子剛剛舒展的眉頭又忍不住微微擰緊了幾分,心口莫名泛起一陣泛酸的悶意。
“三十出頭的女朋友啊……”
由比濱優子表情有些失神地望著街面上的車影,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喃喃著。
她實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一個怎樣成熟大方的女人,才能讓那個在電車上從容不迫、在危難時沉穩如山的年輕男人如此死心塌地,甚至急切到夜晚都要揣著那種東西趕去赴約。
可是……轉念一想,神宮寺君二十二歲,偏偏喜歡的是三十歲出頭的成熟女性。
而自己今年……也剛好是這個年紀。
同樣是三十出頭,同樣是褪去了青澀與任性……
雖然自己是個離過婚還帶著個高二女兒的單親媽媽,但如果單論外貌和身材,哪怕是在那些挑剔的年輕男人眼裡,她也從未覺得自己輸給過任何人。
既然神宮寺君連三十多歲的大姐姐都能全盤接受,那說明他對成熟女性有著某種極其堅定的偏好。
照這麼看的話……
“莫名其妙地……居然還挺般配的呢。”
這個荒唐且近乎大逆不道的念頭冷不丁從腦海深處蹦出來的那一刻,由比濱優子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雙手連忙死死捂住了自己發燙的雙頰,像是被自己的大膽給嚇壞了一樣,提著網兜踩著碎步飛快地鑽進了回家的小巷子裡。
……
另一邊,電車車站的連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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