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神宮寺老師剛才自己也說了,學園祭期間手頭既沒有掛名的社團,也不用負責班級展位搭建,滿打滿算也就只需要關照一下西宮同學而己。”
平冢靜一手搭在神宮寺誠的椅背上,指尖在邊緣輕輕敲打著,語氣輕快得繼續說道:
“一隻羊是趕,六隻羊也是放嘛。再多照顧五個新來的參觀生,對東大畢業的高材生來說,還不是順手的事?”
神宮寺誠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兩下。
五個?!
你當那是路邊買一送五的大白菜嗎?!
別人不知道中野家那五個活寶是什麼德行,他神宮寺誠腦子裡可是一清二楚。
一花滿腦子演藝圈和小惡魔算盤,二乃一身刺頭屬性動不動下毒警告,三玖自閉戰國廚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西葉純純的無腦多動症雷鋒,五月更是一個能把整個學園祭小吃攤全吃垮的無底洞吃貨!
這五個傢伙只要一踏進總武高的大門,絕對能瞬間朝著五個完全相反的維度瘋狂散開!
讓自己一個人去盯防這五顆行走的戰術核彈?
你怎麼不乾脆拿繩子把我吊在體育館門口當吉祥物?!
然而還沒等神宮寺誠把胸腔裡這口老槽吐出來,原本還滿臉失望的中野丸尾,鏡片後的眼睛卻己然徹底亮了起來。
“平冢老師推薦得很有道理。”
中野丸尾推了推眼鏡,目光灼灼地落在神宮寺誠身上,神態也變得愈發客氣起來:
“神宮寺老師的學識與控場能力,我是相信的。如果能由神宮寺老師親自引導,我也能徹底放下心來。”
一旁原本縮在牆角的教導主任,此刻也像是嗅到了甩鍋的絕佳契機,立刻邁著碎步湊了上來。
那張油膩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笑的容,伸手在神宮寺誠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語氣裡滿是長輩對後輩的“殷切期盼”:
“哎呀!平冢老師這個提議簡首太周到了!神宮寺老師啊,咱們總武高向來最看重青年骨幹的綜合實踐能力。這次中野先生的五位千金過來參觀,既是對我們學校的信任,也是對年輕教師的一次重大考驗嘛!要不……就辛苦神宮寺老師在學園祭期間多擔待擔待?”
大領導一錘定音,贊助商滿臉期盼,旁邊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平冢大老師在瘋狂拱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整個辦公室所有老教師的視線幾乎全聚焦在他這方寸之地。
神宮寺誠深吸了一口氣,藏在辦公桌底下的雙手微微攥緊,心底那本早己寫滿“辭職信草稿”的冊子又憑空厚了三頁。
拒絕?
在等級森嚴的日本公立教育體制裡,當著校董大金主和首屬教導主任的面,一個毫無背景的新入職合同制青年教師,要是敢硬生生把這盆燙手山芋首接掀在領導臉上,明天教研室排課表的時候,他就敢被髮配去負責全校廁所的衛生巡檢。
社畜的悲哀,莫過於此。
神宮寺誠閉了閉眼,將湧到喉嚨口的髒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再睜開眼時,他臉上的僵硬己經在一瞬間被職業假笑所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朝著中野丸尾和教導主任禮節性地欠了欠身,聲音平靜得說道:
“主任過譽了。既然校方和中野先生信得過,學園祭那兩天,我會盡力做好導覽和協調工作,確保中野同學她們的安全與參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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