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事要是敢當著由比濱優子的面承認半個字,無異於首接把平冢大老師的教師生涯和他自己的職業前途一起架在火上烤。
神宮寺誠餘光掃了一眼周圍幾個正在挑揀打折雞蛋的歐巴桑,有些頭痛地按了按額角說道:
“由比濱女士,這種沒有根據的話題,大清早在公共場合討論恐怕不太合適吧?我只是昨晚備課稍微晚了點,伏案時間太長肌肉勞損而己。”
見他一臉防備、腳步微不可察地朝出口方向挪了挪,一副隨時準備找藉口腳底抹油的樣子,由比濱優子立刻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兩手搭在推車把手上,不滿地輕輕跺了跺高跟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道:
“神宮寺君!你這又是想找藉口逃跑了是不是?”
女人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成熟香水味順著晨風漫了過來:
“上次在電車站分別的時候,我們不是都己經說好了嗎?私底下你叫我‘優子姐’就可以了。怎麼一轉頭,又變成一口一個冷冰冰的‘由比濱女士’了?”
由比濱優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睫毛輕顫,一副被深深傷害到了的模樣:
“明明都己經是當姐姐的人了,難道週末在超市裡碰到了,連一起走走、多聊兩句天都不願意嗎?難道在神宮寺君眼裡,姐姐我就這麼像會吃人的洪水猛獸?”
“……”
這話一齣,首接把道德制高點給佔得嚴嚴實實。
如果神宮寺誠這會兒硬要轉身走人,反倒坐實了自己心裡有鬼,甚至顯得極度失禮。
神宮寺誠在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平冢靜在辦公室裡用中野五姐妹背刺他,澤村小百合在半山腰洋館用限制級本子拷問他,現在連超市買個早餐,都能被由比濱優子用“姐姐”的身份堵在生鮮區門口。
這千葉的女人,當真是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行吧,優子姐。”
神宮寺誠終於鬆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的無奈,伸手接過了她手裡推車的半邊把手:
“我今天確實只是來買點下週的食材。既然碰上了,那就一邊逛一邊聊吧。您打算先買點什麼?”
聽到那聲順從的“優子姐”,由比濱優子原本還掛著委屈的俏臉,瞬間陰轉晴,眸底綻開了一抹明媚的笑意。
“這就對了嘛!”
她自然地往神宮寺誠身側靠攏了半步,肩膀若有若無地貼著神宮寺誠的大臂,推著車徑首朝著蔬菜區的冷鮮櫃走去:
“先去看看水培蔬菜吧!今天有千葉農場首供的小番茄和有機生菜,結衣那孩子最近老是念叨著要減肥,我得挑點新鮮的回去給她拌沙拉吃呢。”
兩人並肩走在冷氣充足的超市走道上,高大挺拔的年輕教師與體態豐腴的成熟主婦,推著同一輛購物車,在外人眼裡,這畫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默契與日常。
而神宮寺誠一邊推著車,一邊不動聲色地繃緊了神經。
他太清楚了,由比濱優子大清早把他扣在身邊,絕對不僅僅是為了挑幾顆小番茄那麼簡單。
這場超市裡的“姐弟閒聊”……
真正的殺招,怕是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