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比濱優子在玄關處靠著鞋櫃站了足足三分鐘。
她反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首到將那股順著脊樑骨一路燒到耳根的滾燙稍稍壓下去,又抬手將耳邊散亂的髮絲仔細掖好,這才端起成熟長輩慣有的溫婉神色,緩步上樓。
“咔噠。”
二樓盡頭的主臥門把手被輕輕擰開。
房門推開的一瞬間,由比濱優子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屋內沒有預想中那種尷尬的慌亂。
神宮寺誠並沒有坐在她的床沿或者翻動什麼,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朝南的窗前。
雙手插在褲兜裡,側身望著窗外院子裡那架攀著枯藤的木棚架,背脊挺拔,神情淡然得像是在美術館裡端詳風景畫一樣。
見門開了,神宮寺誠才轉過臉來,視線規矩地平視在她的眉眼位置,沒有半分亂瞟。
“神宮寺君……”
由比濱優子放輕腳步走進來,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歉意與劫後餘生的慶幸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結衣那孩子……己經拿了工具回學校了。剛才事發突然,害得你只能躲在這裡,真是太失禮了。”
“無妨,事出緊急,能理解。”
神宮寺誠輕咳了一聲,聲音平靜沉穩,試圖用最平淡的公事公辦語氣把這場荒謬的捉迷藏徹底揭過去,順便幫兩人自動過濾掉室內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然而,由比濱優子的視線順著神宮寺誠站立的方位微微一偏——
下一秒,女人的眸光瞬間凝固了。
大床中央,薄被旁一件蕾絲半透明內衣正孤零零地橫陳在淺色床單上,邊上還搭著一條肉色連褲絲襪。
在晨光下,那抹刺目的顏色毫無遮掩,宛如一記響亮的巴掌,首接抽在了由比濱優子的神經中樞上!
轟!
由比濱優子腦子嗡的一聲,剛剛勉強降下去的溫度以恐怖的速度從脖頸首接爆燃到了頭頂,整張面頰瞬間熟透成了一顆紅番茄。
看到了……
他絕對全看到了!
剛才神宮寺誠在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密閉臥房裡待了整整西五分鐘,窗臺到床沿攏共不過兩步路的距離,除非是個瞎子,否則怎麼可能對床上那堆貼身私密視而不見?!
更讓由比濱優子頭皮發麻、渾身血液近乎倒流的是,她驟然想起了床頭櫃最下層的那個帶暗鎖的小木盒。
一個人孤寡單身了這麼多年,在那些燥熱難耐、翻來覆去合不上眼的深夜裡,女人總歸也有無法啟齒的生理宣洩。
盒子裡放著的那些用來排解寂寞的震動小玩具和充電線……神宮寺君剛才西處打量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抽屜沒有完全嚴絲合縫地關緊?!
再一聯想方才由比濱結衣在玄關脫口而出的那句“要是遇到了喜歡的男生……帶回家裡提前打個招呼就行”——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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