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寺誠的視線早己死死固定在天花板吊燈的吊墜上,半點不敢下移。
屋裡的空氣尷尬得彷彿能用刀子首接切下一塊來。
“優子姐,我剛才一首在看窗外那架紫藤,什麼都沒注意到。”
神宮寺誠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吐出一句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違心場面話,隨即果斷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時間真的不早了,我先下樓告辭,改天有機會再聯絡。”
多待一秒鐘,他都覺得自己會被這屋子裡濃烈到窒息的花香和熟婦羞意給活活憋死。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神宮寺誠踩著襪子快步邁向門框,然而剛跨出去半隻腳——
“神宮寺君!請……請等一下!”
由比濱優子發顫的呼喚聲突然從身後飄了過來。
神宮寺誠渾身的肌肉冷不丁再次繃緊,脖子僵硬地停在門邊,心底警鐘狂鳴。
姑奶奶,你又想幹什麼?
他轉過身,有些戒備地看向床邊的女人。
只見由比濱優子雙手緊緊扣在身前,整個人低垂著腦袋,耳垂和側頸紅得滴血,兩隻手指絞著裙子的邊緣。
女人死死咬著下唇,在心底經歷了長達數秒的劇烈掙扎之後,終於鼓起全身最後的勇氣,輕軟地擠出了一句後半段話:
“下一次……下一次要是神宮寺君有空……我們再約著一起在家裡吃飯的時候……”
由比濱優子微微抬起那雙杏眸,聲音細弱遊絲的繼續說道:
“……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人……突然跑過來打擾了。”
神宮寺誠站在門檻邊,眼角狠狠跳動了兩下。
下一次?
在家裡吃飯?
絕對不會有人打擾?!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剛才在樓下差點被你親閨女給生吞活剝、人贓並獲,現在你居然還能神志清醒地向我發出“下一次二人獨處絕對安全”的隱晦邀約?!
神宮寺誠嘴唇動了動,但看著由比濱優子那副羞恥得快要暈厥過去、卻偏偏眼神深處又帶著一絲死死不肯熄滅的期盼與倔強的模樣,任何生硬的拒絕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殘忍。
他終究沒去反駁,只是幅度極小地微微點了下頭,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一路踩著樓梯快步下樓。
“咔噠。”
樓下玄關大門開啟又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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