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看到葛望舒止步在最後的臺階上，晚幾秒認出他野性張揚的眉眼，幾年不見他黑衫卓然、英氣筆挺地站在眼前她險些沒認出來。
“葛二哥？”額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帶著點兒不確定發問，邁步上前。
葛望舒在女孩下最後一級臺階這刻回過神，認出眼前似曾相識、驚鴻一面的女孩是額雲，“小額雲！”
額雲水眸亮亮地洋溢位喜悅，“葛二哥你什麼時回來的？”
“剛到。”葛望舒從上到下打量額雲，他的小羊羔長大美成了白天鵝。確切地說，她更像初長成綻放於盛夏的白牡丹，清新脫俗天姿國色，世間絕無僅有隻此一朵。
盧靈轉身擋到兩人中間，“我帶二哥來買衣服，額雲你怎麼還在這，我剛聽到了敲鑼聲，叉草球大賽開始了，計分員還沒到，葛大哥該著急了。”
額雲目光在葛望舒身上流連幾秒，“那你們選衣服吧，我走了！”她從葛望舒身側輕盈跑出門，似有若無的淡香飄然而逝。
葛望舒看額雲娉婷嫋娜的倩影消失在街角，拉下盧靈手自己系紐扣，“我正想去看叉草球比賽呢。”他追著額雲出門。
盧靈後面叫他，“等等啊，你衣服還沒拿。”
“不要了，本來就是偽裝用的。”葛望舒站在街中央左右張望沒找見額雲身影。
盧靈跟出來給葛望舒指路，“二哥轉到這排屋後是老校場在那比賽，你先去吧，我要幫忙準備魚宴。”
葛望舒到老校場，放眼望去率先看到了比賽場地內拿魚叉、赤著上半身的盧英川。
三年不見骨瘦的少年褪去男孩的青澀，長成了肌肉噴張的健碩男人，他高舉魚叉飛奔搶球迅猛如豹，接到草球后騰跳躍起手臂、長腿皆爆發出強勁的力量，他快速將叉頭草球投過網，帶著大力飛旋的草球被拋得又高又遠，避開對方所有人的魚叉落了地。
本場隊員歡呼雀躍，場外觀眾掌聲雷動，葛望舒不由自主地跟著鼓掌，讚許地看場上身姿矯健、神采飛揚的好兄弟。如盧家五叔所說，英川長大成了赫哲第一勇士。
額雲計完分，在裁判葛濟舟身邊跳著鼓掌，“盧英川再得分，加油！”
葛望舒看到賽場邊歡脫的額雲大步走過去。
葛濟舟敲鑼示意發球，回頭看看額雲。額雲立刻垂手也不跳了，扯扯旗袍、順順頭髮、抿唇斂笑故作淑女朝葛濟舟莞爾道，“開場才幾分鐘，川哥一首在得分。”
葛濟舟也不吝誇讚，“英川在賽場上從無敗績，向來是一枝獨秀。但我們做裁判要秉持公開公正的態度，不能表現出偏喜哪方的立場。”
“從無敗績、一枝獨秀，那是他沒遇到真正的對手。”葛望舒大步流星走來。
葛濟舟聞聲回頭看是弟弟，上前輕握握他肩膀，“望舒回來了，越發成熟有男子氣概了。前日我去醫館，舒家太姥姥還唸叨說她都奔90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等到你娶媳婦！”
“哇哦，川哥又得兩分！”額雲忍不住又喊出聲來。
葛濟舟轉頭看看計分板提醒道:“寫分。”
盧業勒的參賽隊員又歡呼起來，“族長威武、英川威武！”
對面尤克勒有個隊員喊話，“盧英川你吃多了街津口的饅頭，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再回頭來打我們豈不成了養不熟的小白眼狼！你若這麼玩，以後都別想進街津山了！”
葛望舒聽這喊話，側面看旗袍婀娜、明媚清麗美得出塵脫俗的額雲，心道這才是小白眼狼，無視親孃舅的隊伍淨給盧英川鼓掌叫好了。
盧英川被威脅淳樸地笑，放下魚叉舉起手，“我申請下場總行吧？”
額雲不滿，“憑什麼啊！”她轉頭叫葛濟舟，“大哥哥你是裁判，你得管管。”
葛濟舟看盧英川拖著魚叉走過來，“就是圖樂呵，不能讓哪一方輸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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