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英川眼見拉不住莽夫勁兒上頭的二哥，嘆口氣站在原地不動。
葛望舒憶起，上次臨行前阿爸送他時說“葛家是他的底氣”。他到尤俊臣近前刻意正正身形提高聲音自報門戶，“葛依克勒氏，葛望舒，領槍。”
尤俊臣正低頭清點子彈，抬頭看是葛望舒，“二公子切勿胡鬧，我們兩家有姻親。”
“那又怎樣，我要打擂。”葛望舒伸手要槍。
尤俊臣按住桌上的兩把槍，拉關係不行，開始講道理，“望舒啊，他們進山有一會兒了，你後去吃虧，萬一比別人打得少，可就影響你戰神的威望了。”
“前一刻鐘，當我白讓給她們的。”
尤俊臣遠看幾十米外的盧英川，在他心中額雲夫婿非盧英川莫屬，兩個孩子天天玩在一起、學在一起，盧英川能文能武、有勇有謀又少年老成堪稱赫哲第一勇士。他私下和盧英川說過，打擂只是拒絕各大部族的障眼法。他打算等求親風頭過了，撮合英川和額雲的。“望舒，你和盧家早議過親了，不能再參加比武打擂。”
尤俊臣看看坐席區的八位氏族長裁判，以為這樣提醒，葛望舒該知進退了。
沒想到，反骨和命一樣長的葛望舒偏就不聽勸，“我姥爺和我大哥議的親，我沒同意，誰同意的，誰跟盧靈成親去！”
這是什麼混話！尤俊臣聽完首想教育人，可一堆人看著他得給葛二公子留有顏面。他手依舊死死按著桌上的槍，“昨天下雨，這兩把獵槍在倉房泡過水不太靈光，二公子用不得了。”
葛望舒握住槍桿，“沒事兒，我能對付用！”
兩人正較力時，盧英川走過來，“二哥昨天是胡玄薩滿三週年祭日，你耽擱了時間沒來祭拜，今日既到街津口還不抓緊去上柱香！”
“去，這就去。”葛望舒不管尤俊臣怎麼按，蠻力抓過槍就走。
大庭廣眾之下，尤俊臣不好再阻，只能看著葛望舒大步流星走。勸阻不了不聽話的，他只能囑咐聽話的，“英川啊，山裡人多，槍彈無眼，你們去看胡玄薩滿可要當心些，咱安全第一。有什麼事，幫哥照應些。”
盧英川點頭，“俊臣兄長放心，我會照應的。”
葛望舒扛著槍，吹著口哨大步流星進了山；盧英川立刻跟著提醒，“二哥祭拜都得上午，咱這過晌己經晚了，得抓緊去給胡玄薩滿上炷香。”
葛望舒側面看看他，“我們空手來的，哪有香。”
盧英川拍拍背在身上的袋子，“我這有，我帶著呢！”
葛望舒轉眸看袋子，“你下船拿袋子了嗎，我怎麼沒看見。”
盧英川笑笑，“二哥取槍時，我回去取的。”
葛望舒揉揉他頭，“傻小子細心又勤快，難怪人人得意你！”
盧英川依舊笑著，腦子裡卻在盤算時間，到胡玄薩滿那祭拜完，就只剩半小時打獵，時間肯定不夠用。到時他二哥收穫甚微就被比下去了。
葛望舒依舊吹著口哨悠哉悠哉的，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也不急著打獵。
盧英川與他並肩走，忍不住又教育他哥，“二哥我們是去祭拜故人，須得嚴肅穩重些。”
葛望舒止了口哨，“說的是。”
倆人祭拜完胡玄薩滿，葛望舒拍拍墳塋周圍一圈白樺樹，“這幾棵樹以前好像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