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有奶味兒像只小羊羔。”葛望舒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尤千荷忙往聲音那處看,半晌才看出點模糊的輪廓,葛望舒正把她的小額雲壓在身下。 她急切地去拉葛望舒,“公子,額雲才12歲,你不能--”
“她襲擊我!”葛望舒再捏額雲手腕,她的剪子脫手掉在石床上。
葛望舒一手鉗住額雲雙手,一手扼住她脖子,“殺你,我不需要工具。”
千荷適應了光線,看清男人長髮披散雄獅捕到兔子般的威壓姿態,慌亂爬過木箱,“公子求你放過我妹妹,她今春得了夜遊症,睡夢中有時會說話,有時會走動,有時會做些奇怪的事。我猜,她大概是害怕你的長頭髮,睡夢中就來剪你頭髮。”
尤千荷驚慌的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砸到額雲臉和葛望舒手揹帶著溼熱的溫度。她跪在二人身邊卑微地懇求著,“求你放開額雲,她不是故意的!”
千荷胡亂地摸著,想拉開葛望舒掐額雲脖子的手。
額雲被掐得張大口也呼吸不到空氣,手在獸皮上亂抓、腿在半空亂蹬,這乏氧的窒息感和她的垂死掙扎與夢中的感受極像。
千荷聽動靜不對,拉不開葛望舒鐵鉗般的手,拼盡全力去掐他脖子,想以牙還牙迫使他鬆手。
葛望舒終於鬆開了額雲脖子,喉嚨在千荷掌下艱難發聲,“你也害怕我嗎?”
千荷聽額雲大咳,轉頭看額雲。
三人他壓她、她掐他的姿勢,在你死我活的對抗中古怪又曖昧。葛望舒再問,“千荷你怕我嗎?”
尤千荷鬆開葛望舒脖子,使勁推開他去看下面的額雲,回話沒過腦子,“怕,怕你的頭髮,怕你的眼睛像隨時會吃人的獅子。”
葛望舒抓過剪子遞到千荷面前。
千荷抱緊額雲往後挪,額雲死裡逃生疲軟地看著剪子喘粗氣。
葛望舒再往千荷面前遞剪子,“你給我剪。”
尤千荷沒理,帶額雲去木箱另側靠角落坐下,“額雲又做夢了?”
額雲喃喃答:“好多長頭髮,害怕長頭髮!”
葛望舒拿著剪子跟到尤千荷身邊,“你剪。”
尤千荷看向洞口,隱約有點光亮透過來,不知是防狼火堆沒熄還是天亮了。“洞裡看不清楚,去有光的地方剪。”
葛望舒轉身往洞口走。
尤千荷扶著額雲躺下,“你再睡會兒,姐姐去把你害怕的長頭髮剪掉,很快就回來。”她邊拍額雲邊從包袱裡摸出木梳。
額雲驚嚇過度手腳疲軟無力,嗓子痛得發不出半點聲音,只靜靜看著千荷跟那形如鬼魅的雄獅走。
……
山洞外天光微亮,晨露在草木葉子上閃著晶亮的光。葛望舒到一塊石頭邊坐下,漆黑的瞳仁鎖在尤千荷的剪刀上。
尤千荷到他身後站定,一剪子下去把男人黑髮齊耳剪短。
葛望舒低頭看著掉落的頭髮失神,安靜得像睡著亦或死去般連呼吸都聽不真切。
尤千荷看看他破爛衣衫下精壯的手臂肌肉,這人喜怒無常又兇狠暴躁,大姐怎麼會託他來送她們回家?想來只為他的身份,她不禁暗歎,若他是二哥為壯大氏族幫她選的名門夫婿,為了整個尤克勒氏她必須得嫁。她該怎樣與這未來夫婿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