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沒關係。”葛望舒去扛起大木箱。
“是給你阿媽還是給我大姐看的?”額雲問完,拿起來滑石在那字旁邊畫下幾道波紋和折線,“我阿,姐看到這雲雷紋就知道是我畫的了。”
葛望舒看著那幾個字和雲雷紋靜默半晌,轉身往外走。
額雲跟出山洞到馬邊還是沒見尤千荷,想到千荷走前的不愉快開始擔心姐姐扁扁嘴想哭。
葛望舒單手扶鞍扛箱跳上馬背,回身看額雲要哭不哭憋得臉蛋發紅,白嫩的小臉上像暈染出兩朵櫻花,大眼睛裡隱含水汽甚是可憐。他探身把她拎上馬背,“我們回家!”他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額雲再聽他這語氣轉著大眼睛思考起來。黑馬揚蹄奔跑,她看到了馬脖子鬃毛下的烙字,回頭看看葛望舒又瞥見他肩頭木箱底也有字,繼而看到他右耳上有個黑色玄鐵耳圈。
額雲視線下移,瞄見葛望舒新腰帶間別著把短刀。她轉著眼睛往他面前湊,“你耳圈真好看。”她左手去摸葛望舒的耳圈,右手快速拔出短刀,刀尖緊貼他脖頸。
在晃動的馬背上,額雲周身肌肉緊繃顫慄著,小手和刀尖也顫抖著,稚嫩的聲音帶著強自鎮定的哭腔問,“我姐姐呢,她怎麼沒回來?”
葛望舒垂眸看懷裡的小人兒,不屑又輕蔑地冷扯唇角,“小狼崽子!”他抓韁繩、扛木箱的雙手都沒換動作,雙腿夾馬肚子,前行的馬停下來。
額雲含淚的雙眼瞪大瞠圓,提高聲音再問,“我姐姐呢?”
葛望舒下巴往遠方指,“這路窄馬車過不來,她在大路上看著馬車。”
額雲瞪大眼睛故作兇狠盯著葛望舒再問,“你真會帶我們回家嗎?”
“會。”
“為什麼?”
葛望舒回得認真,“因為我也想回家。”
額雲忽閃長睫、轉動大眼睛看著葛望舒研判他的話。
葛望舒向遠處望,“這山裡野獸多還有土匪,耽擱久了我可不保證千荷和馬車還會在大路上等我們。”
額雲握著短刀轉身,葛望舒沉冷提醒,“把刀放回去,馬跑快時扎到你我可不負責。”
額雲聽話照做,葛望舒踢下馬屁股,黑馬揚蹄飛馳。
馬奔上大路,額雲看到一架帶棚的馬車,扯開嗓子喊,“姐姐,姐姐!”
千荷聽到聲音下車看,葛望舒下馬往車上放大木箱,千荷接下額雲,“怎麼衣服全溼了?”
“狼追我,逃跑掉進水池,他把我撈上來的。”
千荷帶額雲上馬車,“把溼衣服換下來。”她從新包袱拿出套白綢料衣褲,“穿給你新買這身。”她沒跟葛望舒道謝,甚至都沒看他。
葛望舒把大小兩個木箱摞完,額雲解釦要換衣服,他就掀車簾看著。
尤千荷垂眸淡漠提醒,“女孩換衣服,煩請公子避避。”
葛望舒沒有避的意思,冷冽陰鷙地提醒:“不要碰我箱子,否則必死無疑。”
他凜冽的殺意,姐妹都感受到了。尤千荷幽怨地抬眼正對上男人張揚炯亮的深眸,
兩人目光交鋒暗箭對上明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