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望舒冷盯盧靈凌厲發問，“你來幹嘛？”
盧靈細端詳著野性陽剛的葛望舒，感覺自己被他壓成了一池幽泉，全身軟得動不了心底還盪漾著無限柔波，“我來叫你吃飯啊！”她目光從他漆黑的眼眸移到高挺的鼻樑，再到乏血色的方唇，稜角清晰的下巴，最後停在微微凸起的喉結處輕扭腰肢，想掙脫又似想表達親近。
葛望舒鬆手起身，盧靈眼睛牢牢鎖在他身上。他肌理骨骼清晰的胸膛極其有力，只片刻他似把他的什麼東西強壓進了她心裡，她伸手想觸控他血印清晰的刀疤，“二哥……”
“別碰我！”葛望舒粗魯地推開盧靈手。
盧英川端著食盤進來，“盧靈你怎麼在這。”
“我來叫葛二哥吃飯。”盧靈還保持著仰躺姿勢沒動。
“你去陪千荷姐吃飯吧，二哥需要多休息，我給他拿了飯。”盧英川把食盤放桌邊，收拾桌上的幾本書。
“哦。”盧靈慢吞吞地起身。
盧英川看看她，“你是待嫁的年紀了，和男人相處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得避避嫌。”
盧靈往外走，“葛二哥又不是外人。”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葛望舒，他精瘦的腰背陽剛有力，其上的累累傷痕真讓她心疼，“哥，我剛剛和你說的事，你抓緊往依蘭捎信，我就認準他了！”
盧英川朝她揮下手，“捎了捎了，快去吧。”他來扶葛望舒，“二哥坐這吃飯。”
葛望舒因剛剛的大動作扯痛傷口，此時行動極其緩慢。
“二哥安心在這歇一晚再走，我安排人給俊臣大哥和葛大哥都傳信兒了，兩邊知道你們在我這，都能放心的。”
葛望舒看看他，“你倒是快。”
“盧氏一族冬天做船夏天跑船，不在江上就在碼頭上，捎封信傳個話方便得很。主要我還給舒老爺寫去方子，讓他看看我給額雲用的藥對不對，再順便抓些對症的藥回來。”
葛望舒坐下打量盧英川，“難怪16歲能當氏族長，真是辦事周全又思慮妥帖。”
“二哥謬讚了，我是不懂就問嘛。你可是18歲就名震三江的應龍，沒準哪天就像霍去病那樣封狼居胥了。我們跑水路，最近聽的都是你呼風喚雨單槍匹馬闖天下的傳說。”
盧英川給葛望舒遞筷子，葛望舒看他右手食指戴著頂針，驀地想到阿媽以前吃飯時也會忘摘頂針，接筷子就慢了。
盧英川見他盯著自己手解釋句，“剛才千荷姐幫二哥洗衣服，我見你衣服上盤龍繡得好，就跟她取取經，頂針忘摘了。”
“真好學。”葛望舒不吝誇讚。
“子曰，學而時習之……”
“你真是先生眼裡的好學生。”葛望舒不想聽他弔書袋。
盧英川坐下搖搖頭，“二哥有所不知，我沒去過幾天學堂，以前阿媽身體不好阿爸又忙，大部分時間是幫阿媽照顧養妹，幫阿爸做魚皮衣、樺皮船賺錢養家。得空時才看看書，我想成為葛大哥那樣見多識廣有智慧的人。”
葛望舒拿塊貼餅子遞給他，“吃吧。”
“謝謝二哥。”盧英川笑起來。
葛望舒看著少年眉目舒朗友好又淳樸的樣子還挺親切。
“我可以進來嗎？”額雲在窗外探進個小腦瓜。
盧英川站起讓客，“你醒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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