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靈見葛望舒出來攔在他面前，“你為什麼不同意？全族適齡的姑娘裡，我是最好的，長得好、性格好、手藝好、家世好！”
葛望舒帶點不耐煩，“你哪哪都好不愁嫁，別來煩我！”
他側身往外走，盧靈再攔，“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議親？”
葛望舒皺眉冷眼看盧靈，“姑娘家家的，你都不知害臊的！”
“二哥，我必須要嫁給你！”
葛望舒更煩了，“誰同意你--”
“我同意了！”舒常發進門，“我相中盧靈做我孫媳婦了。”
葛望舒不想頂撞姥爺，“我沒相中。”他望著北屋門，“我相中額雲了。”
“騙人，你不想跟我議親故意騙人！”盧靈指北屋，“那小惹禍精才幾歲！”
“我不急我能等，我等她3年！”葛望舒想著額雲先前那些話，他不想她拉著大哥同生共死，大哥未來所有不測他甘願替大哥挨替大哥受。
葛望舒要走，舒常發嘆氣道，“你年紀小不懂事，葛、盧兩氏聯姻門當戶對，盧靈對你體貼上心，未來可是大好的日子。”
“三姓城，葛、胡兩家也是門當戶對！我就不想過好日子，我就想遭罪！”葛望舒撂句話出了門。
“你--”舒常發被外孫噎得說不出話。
“舒老爺，他就是故意搗亂！您彆氣別急，交給我！”盧靈自信滿滿地朝著葛望舒背影喊話，“我就不信你胡說八道的，我等你三年，你娶她給我看看，我還不信邪了！額雲是薩滿她才不會輕易嫁人！”
葛望舒可不管薩滿會不會輕易嫁人，他只管拒絕盧靈的示好，守護大哥的平安。
葛望舒進北屋額雲正捧著橢圓形的薩滿鼓仔細端詳，聽到有人進門她抹抹眼角轉過身。
葛望舒看向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孩子偷藏眼淚，望著她小小的背影柔聲輕哄，“額雲你還有家，你還有二舅和小姨。”
額雲依舊看著薩滿鼓，表面她是額雲實則是現代穿越來的尤洄，“你知道胡玄薩滿這鼓面上是什麼圖騰嗎？”
葛望舒聽這話有點彆扭，“我不知道。”
“中間是天鵝，兩邊是鱘魚，下面是烏蘇里江，是赫哲族人最敬仰的飛鳥游魚和賴以生存的母親河，所以他給額雲起名胡天鱘。”她語氣相當嚴肅，額雲應該真是赫哲胡什哈里氏的薩滿接班人。
葛望舒聽她說的都對，還是莫名覺得彆扭。
額雲回頭看看葛望舒，看到他臉上的淤青伸小手輕撫他臉，“葛二哥你受委屈了！”
她明亮澄澈的荔枝眼水靈靈地看他，與每次看他無異，葛望舒卻感覺她的眼神與先前大不相同，又說不出哪裡不同。他靜靜凝望著她流轉的眼波，像是望著一泓深不見底的幽泉。
額雲不知從何時起，不再害怕葛望舒深眼窩裡漆黑凌厲的眼眸，她們就靜靜與彼此對視，都想從對方的眼中尋找出什麼，彷彿那裡有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額雲小手輕撫葛望舒唇角的傷，“還疼嗎？”
葛望舒搖頭，“額雲你真的是薩滿嗎？”
額雲手頓住，“不知道。”額雲或許是，但尤洄不是，她可以說對薩滿文化一竅不通。她以前除了刷到過網上喊麥的大神調、《文王鼓》，就是東北一些文旅賬號發的表演性影片。
葛望舒鄭重地與她相約，“薩滿結婚也得隨自己的心意，額雲等你長大，我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