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仰頭看盧英川眼裡盡是崇拜,“川哥你的刀法好準啊,一刀斃命!”
盧英川從額雲明亮的大眼睛裡,看到小小緊張的自己謙虛地笑笑,“你練練你也能。”他鬆開緊圈的手臂,回頭看野豬,也看到了綠草地散落的紅果、黃花,那花果點綴的草地有點好看,此刻他的感受有些特別。他心底升騰的保護欲,與從小照顧盧靈的責任完全不同,他容不得額雲有差池,哪怕是驚嚇都不行。
額雲注意力全在那柄小刀上,“簡首是小李飛刀,例不虛發啊!”她晃晃盧英川,“川哥,我要學你這飛刀,你教教我。”
“行。”盧英川去撿起額雲的小籃子,把她的小花、小果撿回去一些,“夠用了,我去取了蘑菇,送你回去。”
額雲看那頭極大的野豬,“這個怎麼辦?”
盧英川答,“一會兒,你拿籃子,我扛回去。”
“你扛!”額雲訝異地看著盧英川瘦高的背影,這頭野豬可比昨天村民打那頭大多了,昨天看兩人抬都相當費勁兒,他這麼瘦居然要自己扛回去?
沒幾分鐘,盧英川拎著滿滿一筐蘑菇回來了,“這個你能拿得動嗎?”
額雲感嘆,“川哥能扛野豬,我必須得拿動籃子。”看盧英川拎野豬腿,她想幫忙,可試了幾次她居然一個豬腿也拎不動。
盧英川蹲下拎著兩個豬前蹄把野豬拽上背揹著,再運口氣站起來。
額雲瞠目結舌看著盧英川扛起野豬用力地拍小手,“川哥你是項羽在世啊!”
盧英川往前走雖略有吃力,卻也是步伐穩健。
額雲立刻一手一個籃子跟上,“川哥,這離你的船近,你先把野豬送上船。”
“不,我要送去俊臣大哥家。”
額雲滿眼讚許,“川哥這是你的戰利品,你必須帶回三江口,讓你們氏族的人看看他們的氏族長何等英武神勇。二舅家昨天的野豬肉只怕還沒吃完呢。”
她跑到前邊引路,“川哥聽我的,你是部族的希望,你要適時展現自己的實力,樹立自己的威望。”
“聽你的。”盧英川感覺前面引路的額雲讓他生出了無盡力量,他扛著五六百斤重物走山路如履平地。
額雲一路走一路問,“累不累,要不要歇歇?”
盧英川居然不知疲倦地,一口氣走到了船邊。他把野豬放上船,額雲幫他擦汗又扇風,嘴上不斷的誇,“川哥棒棒噠,川哥棒棒噠!”
盧英川被額雲誇得微紅了臉,朝她淳樸地笑,“送你回家。”他接過額雲的兩個籃子,不知疲倦地重走進山,領著額雲穿小路。
額雲走著走著發現路途有幾分眼熟,“這我好像來過。”
盧英川手往樹林裡指,“胡玄薩滿葬在那邊。”
額雲順著他手指方向看,“我想去看看。”
“好。”
額雲邊走邊採野花,到衣冠冢邊,見昨天她沒看清的土丘用青磚壘得整整齊齊,其上放著大大的花環,冢前立了碑,還擺著供果和點心,既難過父母的猝然離世,又感激二舅和葛濟舟的用心安置。她把野花放到墓碑前,撫著墓碑上胡玄夫婦之墓,潸然淚下。
盧英川放下籃子來哄勸,“額雲,你阿爸阿媽會在天上看著你。”
樹林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盧英川聽到聲音警惕地回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