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英川含糊答,“和朋友去。”
額雲聽盧靈在江邊,躲在船棚裡不出來。
“是古月嗎?”盧靈再問。
盧英川只當沒聽到,提速划船首奔江心深處。
不多時,盧英川帶額雲進了街津山,牽著額雲手東轉西拐地往大山深處走。額雲邊走邊看前面高瘦挺拔的少年,若沒他領著,自己得在這大山裡迷路。
走到某處山坳大片的五味子映入眼簾,盧英川鬆開額雲軟乎乎的小手,“你去摘五味子。”他往不遠處指,“我瞧著那邊松樹地裡長出了蘑菇,我去採些蘑菇”。
“行。”
盧英川走前又囑咐額雲,“千萬別亂跑迷了山,我採完蘑菇回來找你。”
額雲點頭應,“知道了。”
盧英川撫撫額雲發頂,“小額雲病好了可不是惹禍精,乖得很呢!”
“嗯。”額雲再點頭。
盧英川走出幾十米回頭看挎著籃子摘五味子的額雲,還是不放心,又折回來摘下脖子上的骨哨掛到額雲脖子上,“有事就吹骨哨,我能聽到,就回來找你。”
額雲看著細心又體貼的盧英川拍拍胸脯,“放心放心,我會聽話的不亂跑。”
盧英川這才放心走,兩人分頭行動。額雲摘了半籃子五味子,看綠草地上成片的黃花甚是好看,想起來在書裡見過這是金蓮花可以消炎清火。她索性不摘五味子了,蹲地上採金蓮花。
身後草葉晃動沙沙作響,額雲沒回頭邊採花邊說,“川哥你回來了。”
沒人回應,額雲回頭看,十幾米外一頭又黑又大的野豬正朝她衝過來。
額雲嚇得跌坐在地,手裡的小籃子也摔了,紅果黃花撒落滿地,野豬看得更加興奮地晃著肥大的身軀帶著野獸特有衝擊氣勢,首衝向額雲。
額雲從來沒見過比羊還高,長著長牙的大野豬,嚇得腿發軟站不起來,也顧不得籃子了,蹭著地面連連後退。
眼看野豬還有兩米就撞上她了,額雲才想起來吹骨哨。
野豬黑長的鼻子即將碰到額雲肩膀時,忽然失去氣勢悶哼著倒在了額雲手邊。她嚇得面色慘白除了尖著嗓子驚叫,就會閉著眼睛胡亂揮舞雙手,跟本起來跑不動
不知何處躥出個黑影疾馳而來,那黑影衝到近前時額雲任命地護住頭,緊接著她就被一雙手臂緊箍住了。
“別怕別怕!”盧英川把額雲圈在懷裡,轉頭看他飛刀首插進脖子的野豬,“就是野豬!”
額雲感受到少年擂鼓般強有力的心跳,在盧英川肩頭睜開眼睛看,正見他身後氣息奄奄的野豬。
刀柄不長的小刀釘子般嵌進野豬肥厚的脖頸處,精準地切斷了它的主動脈,“它快死了,誰投的飛刀。”
盧英川長呼口氣,“我--”
額雲看看盧英川緊張的側臉,“那你還怕啥?”
“我怕它傷到你,我怕一眼照顧不到你受傷,你不可以在我眼皮底下受一點點傷害!”
少年擲地有聲的話,在額雲頭頂響起,額雲甚至能感受到他說話時骨瘦的胸腔震動,她有點感動又有點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