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英川想到額雲,不自知地臉紅了,她就是神!
葛望舒品味著盧英川的羞澀舔舔唇,“讓我猜猜,是古月吧?”
“葛二哥我晚上要把你介紹給全族認識。”盧英川岔開話題,“這樣等你養好傷跑船時方便些,你要打聽什麼訊息就安排船工去打聽,咱赫哲人撒出去是張網,拉回是股繩。”
葛望舒點頭順著他的話題應:“好,我今晚和你住江邊。”
“那怎麼成,你還在養傷。”
“這麼定了。”葛望舒說完自顧自進了撮羅子,他可不想盧英川不在時,整日和盧靈大眼對小眼的。
傍晚,三江口碼頭一排撮羅子前燃起篝火,盧氏大半部眾圍在篝火邊烤豬肉、烤鮮魚、煮魚湯吃得不亦樂乎。
盧英川拉葛望舒走到火堆邊,提高聲音說:“靜一靜,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新朋友。這位小哥哥就是名震三江單槍匹馬闖天下的應龍葛望舒。他是依蘭大族長的二公子,從今往後他會在三江口和我們一起跑船防匪。”
盧靈給他們端來兩碗酒,“我們一起歡迎葛二公子!”
篝火邊一瞬寂靜,繼而酒碗、酒罈碰撞眾人齊聲高呼,“歡迎葛二公子!歡迎葛二公子!”
葛望舒在火光裡看眾鄉親朝自己舉酒碗、酒罈笑臉歡迎頗為感動,仰頭把整碗酒灌進口中。在寧安流浪的狼崽子,在依蘭被族人唾棄的弒神應龍,在三江口被如此熱烈歡迎,他烈酒入腹後眼眶溼潤了。
葛望舒空碗朝盧英川舉了舉,“英川謝謝你對我如此厚愛!”
盧英川淳樸地笑,“二哥你是我的好兄弟,你值得我如此對待!”他喝完酒,拍拍葛望舒肩膀。
盧靈又拎來酒罈給他倒酒,“就不謝我嗎?下午我跟叔伯嬸子們幹活時,可是幫你說了半下午好話呢!說你是千里護送薩滿遺孤回家被大族長誤會了,說你重情重義忍辱負重、說你果敢英武一槍一馬殺退上百土匪、勇闖自衛團,你是咱赫哲的戰神哥舒翰!”
葛望舒端著盧靈斟滿的酒碗認真道謝,“盧靈謝謝你,我沒有你說得那麼好!”
“一家人應該的!”盧靈在葛望舒漆黑深邃的目光裡巧笑嫣然,“你是我見過,最有擔當的勇士!”她用酒罈碰下葛望舒的碗,“二哥幹了!”
盧靈喝兩口酒放下罈子,拉葛望舒,“去跳舞!”
葛望舒搖頭,“你去吧。”
盧靈知他有傷不強求,去那邊拉著拴住跳起來。
盧靈黑髮紅衫在人群中央俏皮熱舞,靈動蹁躚似歡快的蝴蝶,她在火光裡明媚地歡笑,奔放地旋轉,朝著葛望舒媚眼亂拋。
葛望舒和盧英川找地方坐下,看看熱烈盛燃的篝火和眾星捧月的盧靈,“真好!”
盧英川以為他說盧靈,“盧靈是盧業勒的小公主,是我們這最招人喜歡的姑娘。”
葛望舒低低感嘆,“以前我只在大哥的信裡看過族人在江邊點篝火,喝酒吃肉歡慶佳節,這是第一次參與。”
在盧靈帶動下,族人紛紛下場載歌載舞。
盧英川給葛望舒遞來烤魚,“跳鹿神時,晚上點篝火,薩滿還會敲鼓,大家一起唱伊瑪堪跳舞。”
葛望舒接魚吃,想起上次烤魚還是在地下森林和尤千荷、額雲初識時。
“要是額雲在就好了。”盧英川不經意的話暴露心聲。葛望舒看他時自覺心虛,又找補一句,“那樣她就可以敲鼓了。”
葛望舒淡淡道,“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正想起小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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