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英川朝栓住招手,“拴住去陪陪靈姐,她到家了回來告訴我。”
葛望舒望著盧靈遠去的方向,無奈在決絕的眸底一閃即逝,端起酒碗和盧英川的碗碰一下,“英川你是第一個無條件相信我又認可我的朋友,我打心眼兒裡喜歡你,我們做一輩子的兄弟。”
“一輩子的好兄弟。”盧英川跟葛望舒喝下整碗酒,想把剛剛生出少男對少女懵懂悸動的火苗全部澆滅。
然而,晚上跟葛望舒躺下卻怎麼都睡不著,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葛望舒在黑暗中感嘆道:“英川這是戀愛了!”
“什麼是戀愛?”盧英川有點懵。
葛望舒被問得懵了懵,衝口而出的詞,自己想半晌才解釋明白,“大概是害相思病的意思。”
盧英川馬上否認,“沒有沒有!”
葛望舒翻身借棚頂的月光看盧英川,“跟我說說你那個古月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是小孩嘛。沒什麼可說的。”盧英川也看著棚頂,木縫處隱約的月光像她昨晚在他身邊的目光,看著觸手可及卻遙遠地掛在天邊。
葛望舒輕抽抽鼻子,“我也想我的小羊羔了,想得感覺你墊子上都有她的奶味兒。”
盧英川猜測問,“小羊羔是額雲嗎?”
“嗯,有時是小狼崽子。”葛望舒手撫胸口,“從她往我這捅刀子,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
盧英川訝異地問,“二哥你這是額雲傷的?”
“嗯。”葛望舒應完深沉道:“她像一刀扎進了我心裡。”
“扎進你心裡,你都沒死還真是命大啊!”
葛望舒側面看看盧英川,“你還小,不懂!睡覺,不許翻騰了!”
“知道了。”盧英川也不想翻,可每每腦子裡跳出額雲的大眼睛,他就不得不翻身,把她從腦子裡翻出去。
……
一個月後,山裡草木變黃,初現秋色。額雲、千荷和村民去街津山採蘑菇,隨著往山裡越走越深,同伴越走越散,額雲去抓個蝴蝶的功夫,尤千荷就看不見了。
額雲邊走邊喊,“小姨,小姨。”
“額雲,我在這。”千荷微弱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額雲環顧西周沒找見人,“小姨你在哪?”她邊走邊摸著高草往前找。
“你小心點兒,這有陷阱,我掉裡了。”尤千荷被捕獸夾卡住腳踝根本動不得,痛得她說話都帶著顫音。
額雲尋著聲音再向前,在一堆割倒的高草邊看到了大開的陷阱口,近兩米深的陷阱裡,尤千荷卡在三個大捕獸夾之間動不得,她流血的腳踝染紅了半條褲管,人疼得面色慘白,有氣無力。
額雲伸手想拉根本夠不到,“小姨別亂動,我看這是下的連環夾,不留神會一個連一個地觸動機關。”
尤千荷痛得面白如紙,“那怎麼辦?”
“我先拉你上來。”額雲又趴在草地上伸腿下來,“小姨,你站起來拉我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