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熊隊長見盧英川認罪態度良好,他語氣也好了點兒,“熊祖宗不能傷人就行了,你幹嘛要打死它!熊祖有靈現身護山佑我族平安,你明知先祖大恩還故意射殺,害得咱捕熊隊都受牽連簡首是無法無天!”
“真是罪過!”六子繩子扯開掛上盧英川肩。
葛望舒還想阻止,額雲跑過來擋到了盧英川身前,“不能綁他,他是為了救我,要綁你們綁我吧!”
葛望舒看額雲捨己救盧英川,上前把她拉開,“一人做事一人當,豈有讓人代我受罰的道理!”
六子看看仨人,“到底是誰啊?觸犯族規回去必要挨罰,又不是什麼好事兒搶什麼!”
額雲看這村民貌似好說話的樣子,故意端端架子,“我是額雲薩滿,今天殺熊實屬無奈之舉不用綁人,我自然會帶他們回去認錯謝罪。”
說完,她大眼睛掃視所有村民,居然沒一個面熟的人,“你們都不認識我嗎?我是胡玄薩滿的接班人。”
為首的捕熊隊長沉思片刻,先前是聽說額雲薩滿是個孩子卻沒親眼見過,“額雲薩滿要舉行謝罪儀式,六子不綁人了,我們把睡著的熊祖帶回去。”
圍著她們的人都去抬熊,額雲無奈地看看葛望舒,“我幾時說舉行謝罪儀式了?”
“要的,要的。”盧英川是懂規矩的,看十幾個村民抬熊費勁兒,過去幫忙。
而三個自小不在部族,剛從寧古塔回來的都是聞所未聞。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做評價。
額雲蹲下看尤千荷的傷,她白嫩嫩的腳踝被大型捕獸夾夾出六個紅血洞,還在滲血。
額雲扯下頭頂遮蚊蟲的方巾為小姨包紮傷口。望舒彎下腰,“我背千荷。”
額雲把小姨扶上葛望舒背,轉頭看合力綁熊抬熊的村民忍不住吐槽句,“愚昧,人重要還是熊重要啊!”
葛望舒背起尤千荷看看額雲,她這話正是他心中所想。她們沒等扛熊的村民走在前面。
葛望舒低頭又看到額雲脖子上的骨哨,“你骨哨哪來的?”
額雲大大方方答,“川哥給的。”
葛望舒輕抽鼻子,“你什麼時候和盧英川關係這麼好了?”
額雲沒注意到葛望舒神情變化,“我從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川哥喜歡我,送我個骨哨還不正常。”
葛望舒聽得鼻孔發酸悶頭大步走。
盧英川從後面追上來,“二哥累不累,要不換我背千荷姐?”
葛望舒冒出句不服輸的氣話,“不是就你有膀子力氣。”
盧英川被噎也沒當回事兒,“那等你累了換我。”
額雲拉盧英川快步走,“川哥你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我和二哥來打獵,聽到鈴鐺響過來看,沒想到千荷姐掉陷阱裡了。我懂獸夾機關,下去救千荷姐,又聽到骨哨聲就讓二哥……”
額雲拉著盧英川手越走越快,刻意把葛望舒和扛熊的村民落在後面一大截。她再小聲問重點,“那個什麼謝罪儀式都幹嘛呀?”部族裡幾乎所有儀式、祭祀活動都和薩滿相關,她可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破綻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