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也看骨哨,“就是……”
“二哥你打死了黑熊!”盧英川揹著尤千荷從遠處走來,打斷了額雲的話。
葛望舒聞聲回頭掃眼黑熊,“是我打的。”待盧英川揹著千荷走近,他深邃的眸光在盧英川脖子上審視尋找,沒看到他的骨哨。他莫名地心氣有點兒不順,“老子老虎都打過,更何況是黑熊。”
葛望舒聽盧英川說過,他的骨哨是第一次打到梅花鹿,他阿爸給他做的,阿媽給他編的魚皮繩,這骨哨於盧英川而言是己故父母留給他的最後寄託,怎麼會在額雲脖子上?
盧英川到近前語氣極其嚴肅,甚至帶著氏族長不容置疑的威嚴,“尤克勒一族最崇拜黑熊,你獵殺圖騰熊瑪發(老人)是冒犯老祖宗,犯大忌的!”
葛望舒聽他的語氣、態度更加不悅,“打己經打了,你奈我何!”
“你不能不知悔改啊!”盧英川認真看看快死透的熊,“他們挖那麼大的陷阱,設那麼複雜的捕獸夾,就是想捕熊不致命,肯定想活捉之後送去別處,不能輕易射殺的!”
葛望舒來了脾氣,不服弟弟說教管人的態度,更煩他循規蹈矩小心翼翼的樣子,“就是個畜生嘛,人重要還是熊重要,它差點傷到額雲。千荷受傷了,你不抓緊送她下山治傷,在這端官架子,擺氏族長官威有意思嗎?”
盧英川看看安然無恙的額雲馬上移開視線,揹著尤千荷到葛望舒身邊,“你這麼不懂規矩,我教教你規矩,怎麼了?”
葛望舒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少年火大了,“你教我規矩,你有什麼資格教我規矩!”
“我是你兄弟,我就要拉你走正道!”
額雲看看向來謙虛好脾氣的盧英川句句緊逼,再看向來沒好脾氣的葛望舒要炸毛,上前勸盧英川,“川哥你少說兩句,我們在寧古塔那麼多年,別說二哥就是我和小姨都不懂這些呢,你別和他一樣嘛!”
盧英川依舊滿臉嚴肅,“不懂才要學,我才要說,不能永遠糊塗著。”
葛望舒看額雲受牽連火氣更盛,猛地拉走額雲,“你跟她擺什麼架子,她是誰你不知道嗎?”他極大的力氣拉得額雲趔趄一下撞進他懷裡。
“你使那麼大勁兒拉額雲幹嘛!”盧英川看額雲在葛望舒懷裡心底莫名的情緒翻湧。
尤千荷本來疼得頭髮暈,強忍半天忍無可忍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了啊!”
她痛楚輕嘆的語調使得盧英川情緒回籠,“你背千荷姐。”他說著話放下了尤千荷,伸手拿走了葛望舒的槍。
葛望舒還不服,“憑什麼?”
“憑千荷姐是你親嫂子,憑我懂這的規矩!”盧英川語氣還挺強硬。
葛望舒才扶千荷,陷阱方向跑來十幾個村民,見黑熊倒地己亡,立刻把葛望舒西人團團圍住,“是你們開槍打了熊?”
十幾個村民或持工具或持武器個個身形彪悍面色不善,看地上的熊己無半點生機,更是群情激憤。
葛望舒卻沒把村民放眼裡,“是……”
“是我開的槍!”盧英川搶先說,“各位叔伯是我開的槍。”他抬起拿槍的手,又指指額雲,“它差點傷了額雲薩滿,我情急之下,就開了槍。都是我的錯,我甘願回去領罰。”他擺出孩子認錯姿態,沒了半點和葛望舒吵架、教育人的氣勢。
為首的村民舉起繩子,“六子,綁回去交給氏族長。”
一個激憤的村民大聲應還挺有氣勢,“是,隊長!”
葛望舒著實沒想到會有眼前這局面,更沒想到盧英川前面還跟他針尖對麥芒的,會毫不猶豫站出來替他頂罰。看兩個村民要綁盧英川,馬上橫臂擋,“我開的槍。”
盧英川又搶話,“他只開一槍黑熊沒死,後面兩槍是我補的。”他跨步擋到葛望舒身前。








